两具尸体漂浮在幽暗无光的空间中。 对别人来说,这里是绝地,对影仆而言却是最终的归属,是梦寐以求的港湾。 叶真望着远处的黑漆漆。 那是钟元的心灵,靠近之后,能感受到主仆之间的联系还在。 主人希望影仆一直留在这片世界中,就这样一直呆着,直到天长地久也不错啊………… 叶真心中充满了感动,突然觉得边上两具尸体有点碍眼。 等等! 两具尸体? 明明拉进来三个人,还有一个怎么不见了? 我知道了! 他雾化了! 没事,反正迟早会死,不用管。 叶真满心欢喜的来到了黑漆漆的身边。 他的意志开始消磨,逐渐被混沌同化,过不了多久就会丧失自我人格,彻底成为没有意志的仆从。 即使是大鹰帝国的战略级墟能者,一旦进到暗影空间的内部,就会和普通人一样气绝身亡。 但葛伯尼的战斗意识何等可怕,进入空间的刹那,感到致命危机到来,千钧一发之际,开启雾化能力。 化身雾气,他侥幸在暗影空间中存活下来。 除非墟能耗尽,才会彻底死亡。 葛伯尼在暗影空间中来回转悠,心中震撼到了极点。 这里是什么地方? 似乎和外界完全隔绝,是一个独立的黑暗空间! 我想的果然没错,那个华国替补真的掌握了空间能力! 雾化之身在尸体边上徘徊。 他们已经死了,表情并没有太多恐惧,仿佛根本没有想到,会突然丢了性命。 葛伯尼认出了同伴,心中一阵后怕。 好可怕的空间能力,只要进来就会死亡! 出口在什么地方? 如果找不到出口,迟早也会死! 他心里发急,又暗暗期待着华国人能主动打开空间,放他出去! 战斗应该已经结束了,大鹰帝国失去四人,没可能再获胜。 既然输掉,放人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才……怪啊!!! 华国的墟能者会有这么好心吗? 他们巴不得杀死其他国家的战略级墟能者吧? 一时间,葛伯尼竟有些绝望了。 这种时候,还是想点好的,至少心情愉快,不要抱着遗憾和痛苦离开世界。 然而…… 脑子里只能想起柔软可爱的小爪子,用力拍打在自己身上,不仅带来了无比的痛苦,也带来了回味无穷的享受。。。 暗影·钟元的空间中,两个人,两条心,想着同一个人,和平相处。 如此状况,也是绝无仅有的奇葩。 突然! 黑暗世界被一闪而过光亮打破。 空间开启了! 理性通识的力量奇迹般的从外界穿透进来,一个响亮的意志传达到了所有人的意识中。 “叶学长!有个阴险卑鄙的家伙在外面假冒元少,弄大几百个女人的肚子!我实在打不过他,求出手!!!” ??? 你说什么?! 是出口!!! 嗖! 电光火石之间,叶真和雾气同时冲出暗影空间。 好不容易开启的出入口再次关闭了。 黑色触手挂在江不忧的脖子上,叶真森森说道,“江学弟,话说清楚!” 江不忧脸色巨变,立刻开启能力:翔空! 双脚离地的刹那,地上的暗影·钟元自主开启空间,想让宠儿回来。 然而,好不容易把人骗出来了,怎么可能再放回去? 江不忧一声不吭,带着触手冲天而起。 可惜没有超级充能,接下去的路只能自己飞了。 千万不能落地,一落地就会被暗影吞噬。 “江学弟!”m.biqubao.com “回去再说!先闭嘴好吗?” “…………” 碧蓝如洗的天空中,一道身影朝着墟能村疾飞而去,地面上,暗影·钟元受到宠儿的牵引,紧随其后,追着不放。 既要维持无限梦境,又要保持快速飞行,天气热的要命,墟能急剧消耗,江不忧也不知自己能坚持多久,心里只有一个信念支撑着他继续前进。 必须回到墟能村,回到棺材边上! 近了,只剩下五公里了! 他汗如雨下,浑身衣服湿透过后又被烤干,表面竟凝结了一层白色的盐分。 再坚持一下,已经可以看到国旗的旗杆了! 最后三公里! 这点距离对元少来说一秒钟都不用就能飞到! 我不行了! 啊啊,我也不想当人了! 江不忧快要虚脱,眼见着飞不到墟能村就要活活累死。 一直沉默挂在他身上的影子实在忍不住了,触手裂成数片,做成了一个吊椅的形状,不由分说把江菜菜塞进椅子里,然后…… 嗖!!! 影仆加速! 暗影·钟元一直不紧不慢的跟着,突然发现宠儿跑的飞快,也不由加快了跑路速度。 突然!它轻轻震颤了一下,隐约感到前方有什么东西比宠儿更加紧要,更为吸引,仿佛在召唤。 江不忧终于得到了休息的机会,一边喘气,一边对叶真说道,“元少中了摄魂,精神力变成没有意识的暗影了,必须想办法帮他恢复正常!叶学长,将暗影引到合金棺材里!” 叶真沉默了一下,说道,“明白了。” 一成不变的沙漠风景终于起了变化。 地平线上出现了墟能村的建筑群。 到了! 叶真托着江不忧横冲直撞,来到宿舍大楼,一头撞在窗户上的时候,超分解开启,避免他遭受撞伤。 江不忧冲进房间,跳下椅子,飞快打开钟元的特制寝具。 叶真立刻冲进去躺好。 不到两秒,暗影·钟元便尾随而来。 它进入棺材的瞬间,江不忧眼明手快,合上棺盖! 这一刻,暗世界的力量与合金棺建立起看不见的联系。 钟元的意志降临到暗影的核心,一度脱离掌控的精神力重回他的怀抱! 黑漆漆的中心投射出一道身影,轻而易举控制住暗影的力量后,又将影仆召回到身边。 咔嚓! 一只手从棺材中伸出,自行开启棺盖。 钟元完好无损的从棺材中探出头,只见江不忧站在一旁,满脸菜色,眼神欣慰,又带几分幽怨之色。 然后,他一个仰卧,倒在地上,躺的平平,就跟中了失调似的。 额。。。 似乎是受了大罪。 钟元满头黑线,无奈说道,“别抱怨了,我给你拉基德。”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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