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笑,装的很是大度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 我看着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似乎地上的那些死尸都和我无关,但心里一种我自己都说不出来,莫名其妙的感觉,却在偷偷萌芽。 我假装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冷酷脸,抄起武器向地下防空洞的门口走去。 地下防空洞的门是那一块大铁门,我走上去敲了敲,传了相当厚重的声音。 门相当皮实,丧尸按道理来说,也没办法从门里进去,只是不知道现在的下城,到底成了什么样子了。 打开门,我抄起手里的铲子,一个车里坐我旁边的士官,挂着战术手电走在我的后面。 他端着一把,我叫不上名字的大口径战术霰弹枪,穿着厚厚的防护服,整个人好像肿了一样。 “凌晨,我们两个先下去看看吧!让其他人先待在车上!” 我愣了一下,冲他点点头:“也行,其实我一个人下去……嗷,对,我找不到路!那你离我别太远,我不一定能照顾到你!” 那个士官没好气的瞥了我一眼,透过厚厚的头盔护罩,端着手里的枪看着我笑道:“也别小看我们啊!你没来之前,可都是我们一起下去探路的!” “你和你们队伍吗?” “不是,我和我的班长……” 我走在前面小心的往下探着走,虽然这里没有丧尸,但杂物真的不少,乱七八糟的堆叠在一起,有点挡路。 “那你班长没来吗?” 敲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不说话,在这个乌漆嘛黑的地方我实在是憋的慌。 “我班长牺牲了,探路的时候被丧尸抓走了,于是我官升一级,到了我班长的位置上!” 我愣了一下,没敢回头看他,自知说错了话,再问他,那就是欠抽了。 一切都诡异的顺利,没多久我们就来到了中转的地方。 这个中转站现在真的可以说人满为患,屁大一点的地方塞满了人,到处都是人们痛苦的哀嚎,和低声的抽泣。各种各样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吵的我脑子疼。 那个士官走上前,和中转站的士兵上去交谈,而我则靠在由沙袋构建的掩体上,静静的打量着四周。 “你们终于是来了,你们再不来啊,我脑子就快炸了!” “别急,慢慢说,这里到底怎么了?” 那个士兵哭丧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鬼知道啊!丧尸突然从下水道里冒出来了,数量庞大到恐怖啊!整个下城,已经沦陷相当于百分之四十了!突然出现的丧尸还不是最要命的,下城已经开始大饥荒了!物资什么的,大部分跑的时候都留在以前的地方了!以前啊,我们还能通过下面的人,扣一点出来,这下可好了,地主老财家都断粮了!我们的警备力量又不足!现在啊,光是一个中转,就塞了快三千人!” “这么多人塞进来吃东西快的离谱!我们哪里来那么多吃的!幸亏现在还没多长时间,你们来了,紧急抢救一些说不定还能扛住一段时间!你们要是晚一点啊,不出一个星期,我们这里就得死一半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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