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荀团长,丧……丧尸打地道进下城了!” “什么,进下城了?下城不能丢,下城要是没了,我们的补给就彻底断了!整个军事基地,就是一座孤城!你明白吗!” “是,是,是,我马上把人派出去!” “等等……” “团长?” “把,凌晨带去,还有,把,新组建的第四整编连带去!” “是!” …… 一个穿着军服的上尉连长,在半夜打开了我的门,把我带了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做了那个梦之后,我的心情一直没办法平静下来,上尉铁青着脸,那双狼一样锐利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疲惫,他一言不发的带着我往外走,一路上也没有人和他打招呼,所有人看他的眼神,好像都透露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是什么感觉呢,现在想来,或有怜悯,或有庆幸,更多的是一种无声的绝望。 气氛沉闷的,让我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上尉带着我来到连部,清点人数以后,直奔步战车而去。 “混编连,紧急集合!所有人,五分钟之内马上上车!各排,马上清点自己的武器装备!装备,以冷兵器为主!” “是!” 起床号突然响起,上尉冷冷的扫射着周围还显得有点慌乱的人群,脸色铁青的看着,一个个还穿着衣服往外跑的士兵,脸上面无表情。 或许是连长的情绪感染了其他人,所有人在短暂的慌乱之后,有条不紊的开始组队,拿着装备上车。 上尉看着所有人上车,他才给我点点头,带着我一起坐上了充当指挥部的指挥车。直到坐到车椅上,那个上尉的脸终于一下垮了。 原本还镇定自若的脸,现在全是无奈和沮丧。 “凌晨,是吧……” 我点点头,上尉下一句话,让我瞬间反应过来了事情的严重性。 “丧尸……” “挖地道进下城了!” “下城,是我们的第二个基地,我们这里几乎八成的食物,以及运输都是靠下城才得以维持的!如果下城没了,我们这里,就是一座孤城!” 上尉依靠在车上,无声的长叹一声。 “看到那些孩子了吗,就我那些个兵!他们全是新兵,知道我们为什么叫整编连吗,哈哈,各行各业的都有!乱七八糟的!别说,各种各样的兵种,都能给你挖出来!要是再多一些时间,他们说不定还真能成为真正的兵……” 上尉惨笑一声∶“我不怕死,我这个连长,是一步一步死上来的!我们连就剩下我一个老兵了,于是,我就是连长!我砍了不知道多少丧尸,我够本喽!但下面的那些孩子,他们还没多大啊!我比你大几岁,求你,帮哥办个事!” “要真打起来了,我要是死了,帮我给我们连,留个火!” 上尉从衣服兜里掏出半根烟,点燃以后嘿嘿一笑。 “逃兵,老子才不当!劳资,要当英雄!不是狗熊!我老婆,骂我耙耳朵,她没得喽,我都没得回!还在打仗!打丧尸!” “劳资,够本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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