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她只记得昨晚路也想带她走,然后米洛和他打起来了。 再接下来发生的事她就完全没有印象了。 路也那么绅士的人,不可能主动脱她的衣服,难道是米洛最终把她带走了? 动了动身体,有些疲惫,双膝间却并没有那种火烧般的疼痛。 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匆忙卷着被子去洗手间洗了个澡,换上酒店的浴袍,便要夺门而出。 在门被拉开的刹那,一道高大的男性身躯走了进来,与她撞了个正着…… 轰的一瞬,南希脸红了个彻底,惊悚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他脸上带着淤青,下颌还有几条刺目的血痕。 “路……路……” 路也倒是若无其事的,并没有将脸上的伤放在心上,手里拎着一个大大的餐盒,“我给你带了早餐,就算要走,也先吃了再走。” “昨晚你打赢了米洛?”南希微红着脸,脑子一片乱麻,小声地问。 “米洛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强壮,空有肌肉,没有技巧。”路也算是侧面回应了,快步进了屋。 背对着南希的刹那,眼眸低垂,狭长的眸中藏着很复杂的情绪。 说实话,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小姑娘…… 当初在殷城的那晚是个很错的错误。 但凡他有点意识,也做不出强迫小姑娘这种事,可现在事已经发生了,她又面临危险,他必须对她负责。 他将餐盒放在餐桌上,每样菜都是这家特色早餐,偏甜,小姑娘应该很喜欢。 南希很惊讶,路也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居然敢说米洛空有肌肉? 可从脸上的伤也依稀能看出,昨晚必定是一场混战。 “过来吃早餐吧,待会凉了。”男人磁性低沉的嗓音穿透空气,落入耳中。 南希噢了一声,慢吞吞挪回餐桌前。 落座的那一瞬间,她又忍不住心疼路也。 要不是她太愚蠢,上了米洛的当,他也不用挨打…… 路也见她发呆,以为还在为昨晚的事后怕,安慰道,“米洛作恶在先,就算他家族的人想找麻烦,也怪不到你头上。”m.biqubao.com “我不怕他找麻烦……” 她更怕路也去而复返来救她只是一场梦。 大概是药性残留,她没多大的胃口。 温予易看着她轻撇的樱唇,“不喜欢这些早点?” “不是的,我暂时不太饿。”南希赶紧摇摇头解释说。 温予易好看的眉微蹙,亲自盛了小半碗稀粥,舀了一勺送到她唇边,“你昨晚吃了很多辣,早上喝点小米粥养胃。” 南希怔怔的望着这一幕,开始真的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了。 她掐了下大腿…… 好像不太疼? “听话,多少吃一点。”男人再度出声,打破她的幻想。 南希动了动唇,像个提线木偶,麻木听从他的吩咐,张开了嘴。 路也完全想象不到怎么会有小姑娘看上去这么嫩? 漂亮的樱唇晶莹剔透,皮肤白皙,像个瓷娃娃一样,他本来只是想简单喂一点,可看她呆呆的望着自己,等待喂食的样子,不知不觉就将小半碗都喂完了。 南希也后知后觉,居然被他喂完了,他自己一口都没吃,全在照顾她了。 她忙摆摆手,“我吃饱了,你自己吃吧。” 叩叩。 此时,房间门被敲响。 “进来。” 路也一声令下,一个服务员拎着包装精美的购物袋走进来,“先生,这是按照您的要求,替您女朋友买的衣服。” 路也也没过多解释,“放在那边椅子上吧。” “好的,那不打扰你们用餐了。”服务员礼貌的离开了。 南希的脸已经开始泛红。 他跟服务员说,她是他女朋友么? “我昨晚的衣服……”她不敢看他。 “昨晚有血溅到你衣服上,而且你后来药性发作,吐了一身,所以我就请服务员帮你换掉了。”路也头也不抬的说,那正义凛然的样子,让南希泄了气。 心里有个小人怨念满满。 反正都睡过了,他就算亲手脱,她也不会责怪他的。 平静的一餐吃到一半,南希的手机响了,而且是连续不停的震动。 对方打电话打得很着急。 南希翻出了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目光微微一凝。 良久后,接通了电话,“妈妈。” “南希,你现在在哪?在干什么?”玲子劈头盖脸便是质问,听不出半分的关心。 南希眼底划过浓浓的失望,轻闭上眼,再睁开时恢复了一贯的沉着,不紧不慢道,“在外面吃早餐。” 米洛应该把昨晚的事都告诉妈妈了吧? 看了眼对面的路也,她不能连累他…… “你马上回来一趟,我有话要跟你说。”玲子吩咐道。 “好。”南希没有犹豫。 “要我派车来接你么?”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来。”南希挂掉电话,抬头便对上了路也不满和关切的眼神。 真希望时间能走得慢一点,他们可以多处一会,可是…… “路先生,谢谢你昨晚救我,不过家里有点事,我恐怕要先走了,改天再请你吃饭吧?”南希很有礼貌的道谢。 路也担心她不能应付,“你确定要回去么?” “嗯。”那毕竟是她妈妈。 就算真的母女缘尽,也不是今天。 路也没有再强求,吃完饭,亲自开车送她到了玲子家对面的马路上。 一进了大厅,南希便能感觉到家里的紧张气氛。 她拢了拢衣领,若无其事的往里走,看到客厅坐着玲子,轻言细语,“妈妈,我回来了,你找我有什么吩咐?” 沙发上除了坐着玲子,对面还有老米洛。 玲子还没有说话,老米洛看向南希的眼神便带着一丝责备。 今天的南希没有化妆,巴掌大的脸素净淡雅,又充满元气,活脱脱的清新少女,他儿子以往就喜欢这样的女孩。 可万万没想到,昨晚阴沟里翻船,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玲子注意到南希的衣服重新换了一套,顿了顿才问,“听说你昨晚和一个朋友为难米洛,把他打进了医院?” 南希看了老米洛一眼,“为难?米洛是这么跟叔叔说的么?” 她假装不知昨晚一切都是玲子在推动,反而用无辜的眼神求证老米洛,这把老米洛噎了个半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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