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顾馨儿急忙放下筷子,跟了过去。 生怕又遇到之前那样,她的饭菜里被人下了毒…… 可洗手间内,只见虞娜趴在洗手台前费力的干呕着,刚吃的东西几乎全都吐了出来。 顾馨儿给她拿了干净的纸巾,轻拍着她后背给她顺气。 “有没有好点?是不是吃坏肚子了,我喊个医生过来……” “不用了。”虞娜一手捂着嘴,一边费劲的喘气。 好一会缓过精神来,朝她摇摇头,“我最近有点着凉,胃不太舒服,不用找医生。” “但你吃的东西都吐了,脸色也很苍白……”顾馨儿微微拧眉。 “馨儿,你这是关心我么?”虞娜缓过了气,微笑着望着她。 顾馨儿一怔,不自然道,“怎么说你也帮过我很多次,我不能太忘恩负义。” “我看今天这顿饭我不太方便继续吃下去了,还是很感谢你的热情招待,就先走了。”虞娜拍了拍她的肩膀,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匆匆离开了。 盯着她的背影,顾馨儿回到餐桌前,又吃了两块红烧肉。 这么好吃的大餐,虞娜夫人太没口福了…… 等等。 红烧肉? 顾馨儿脸上闪过一丝古怪,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南城。”她迅速拨通了南城的电话。 南城很快回复,“顾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你现在在哪?距离温予易替我准备的房子这里远不远,我有件事想让你替我去盯一下,别人我不放心。” 南城看了眼大概的距离,“十分钟内可以到,顾小姐你尽管吩咐。” 虽然南城以前对顾馨儿有很多不满的地方,但毕竟是温予易心尖上的人,又是小宝少爷的生母,南城再有意见也不会公然表现出来。 顾馨儿简单交代了几句,然后在客厅发了会呆。 直到新闻节目里,女主播温柔的声音忽然传来…… “今日下午五点,位于我城恒都私人机场附近一辆私家车,车牌号为xxxxx,突然失控,撞上路边的栏杆,爆炸引发大火,目前消防队已经赶到现场,伤亡人数未知,具体的消息请看本台记者xxx发回的报道……” 顾馨儿听到恒都私人机场和这个车牌号,下意识看向了新闻节目。 她跑到客厅将音量调大。 液晶屏幕被切割成两份,左边是主持人的总控室,右边则是记者的跟拍画面。 只见一辆熊熊燃烧的车子附近围满了群众。 记者拿着麦克风,站在灰蒙蒙的街边,声音断断续续的,“主持人你好,我背后就是火灾现场,车子失控原因未知,着火点附近还挨着几家商铺,火势蔓延很快……现场正在组织救援,已成功营救出三名被困民众……” 顾馨儿在手机上轻点了几下,看了眼线路,脸色越来越沉。 “馨儿,吃完饭再看吧,待会饭菜都凉了……”刘阿姨见状,轻声提醒道。 “我不吃了,刘阿姨你帮我照顾下小宝,我有事出去一趟。” 说完,顾馨儿火速跑去房间换衣服,随便套了件外套,换上运动鞋就往外跑。 刘阿姨喊了两声都没喊住,不由纳闷,“刚才不还说今天要大餐一顿么……” 说话间,她让女佣来收拾餐桌。 她打算去给小宝冲奶粉,途经客厅时,也刚好看到了没有播完的新闻。 脸色瞬间大变,这辆车…… 是艾保罗惯开的! …… 顾馨儿让司机送她直奔火灾地点。 一上了车,就迫不及待给温予易打电话。 “我看到新闻了,艾保罗去非洲的路上车子发生爆炸引起火灾,到底怎么回事,是你们做的么?”顾馨儿说着普通话,也不用担心司机会泄密。 温予易所在的地方很嘈杂,隐约能听到咔嚓的拍照声,还有乱哄哄的追问。 过了好一会,男人低沉性感的嗓音才通过听筒落入耳畔,“跟我无关,你现在在哪?” “我在去火灾现场的路上。” 冥冥中,她总觉得不踏实。 艾保罗不可能就这么随便翘辫子了吧? 而且车子为什么会突然失控? 她想要亲眼去现场瞧瞧。 “不用去火灾现场了,那里面没有艾保罗的尸体。”温予易薄唇微启,又抛出一句重磅炸弹。 “没有?”顾馨儿脑海中闪过很多念头,“难道是玲子故意给他玩的金蝉脱壳?” “我现在在医院,不方便说太多,你暂时别想其他的,好好待在家里。” 顾馨儿皱眉,“为什么医院那么吵?” “还记得艾保罗引起的舆论么?现在狗仔知道了那辆车是艾保罗惯开的,再加上车子是去机场,所以他们都跑来医院堵人采访了,想质问玲子是否要把艾保罗转移去国外避开Z城的调查。” “我想过来看看……” 温予易似有些不赞同,顾馨儿马上说,“我戴口罩和帽子,不会引起狗仔注意的。” “好,我让保镖下来接你,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顾馨儿立刻让司机改道去医院。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医院有缘,隔三差五去一趟…… 车子开到距离医院大概几十米的距离,顾馨儿就看到门口围堵着一群扛长枪短炮的人。 还有些人畏首畏尾,显得很贼眉鼠眼,正围绕着医院打转。 果然,全世界的狗仔都一个样。 好在顾馨儿在殷城经常跟媒体打交道,知道怎么混进去。 她低声跟司机说了几句。 司机下了车,绕到医院另一个侧门。 “玲子夫人!大家快看,玲子夫人在那边那辆车上……” 他一边喊一边朝另一个方向跑,成功的吸引到了一批不明真相的狗仔。 顾馨儿趁机从后门和温予易的保镖会合,成功进入医院。 两人经过医院内部大厅。 玲子阴沉沉的看着大门方向。 周身充斥着凛冽的寒意,似在隐忍…… 南伯和一个她没见过的魁梧男人一左一右站着。 她刚走近,就见另一边走廊一角拐出来一道矜贵迷人的身影。 温予易单手揣兜,仿佛对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不关心,漫不经心的走过来,“医生已经诊断过了,艾塔的恢复很不错,大概今晚或者明天就能醒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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