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安置好了那个跟炸弹一样的“扩口瓶”,又从地下捡起被胖子丢在一边的“书”,小心翼翼的跟瓶子放在一起,才开口说话。 “死胖子,下回要是再这么没谱,你自己说怎么办吧!” “咳咳,那啥,我这属于是下意识动作。” “都是自己人,咱可不兴找后账的!理解万岁!”胖子心虚的解释了一句,换来的却是沈薇的白眼。 沈薇敲了敲自己身上的麦克风对罗莉说道: “小萝莉,不用太着急,鼎羽肯定没事。” “胖子没忽悠你,我在外面也听见他的动静了。” “这点小场面他绝对应付的了。估计是身上的电源出了问题,所以才会失去信号。” 说着摆弄了一下肩头的摄像头:“我也进去看看,马上就能看见你羽哥了。” 拉伸了一下胳膊,活动了一下纤细的腰肢。推开在洞口探头探脑的胖子。蜷起身子轻松的钻进了墙上的小门里。 鼎羽头灯和手电都已经熄灭,墙体夹层里面似乎比刚才还黑暗。只能隐约听到鼎羽咳嗽声从不远处传来。 顾不得墙上地上那些滑溜溜的粘液,沈薇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慢慢的前进。 没走几步就看见了那堵坍塌的断墙。 鼎羽正歪靠在一堆碎砖上,捂着嘴不停的咳嗽,浑身上下覆盖着黏糊糊的粘液,也不知道伤在什么地方。 “你没事儿吧?”沈薇快步过去,把鼎羽扶了起来。 “咳咳,没事。” “他娘的,不小心被史莱姆偷袭了。” “那鬼东西会偷袭人?它是怎么偷袭你的?” 看着沈薇满脸疑惑的表情,鼎羽甩了甩头发上滴下来的粘液,说道: “咳咳,我建议你还是别问了,先出去再说吧。” “好吧!先出去也好。” 就在沈薇伸手想将鼎羽拉起来的一刹那,鼎羽的瞳孔猛然放大,瞬间闪过一丝惊诧。 “小心!” 手中的甩棍划出一道寒芒直奔沈薇的脑袋。 鼎羽的动作太快,沈薇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反应,条件反射的缩了缩脖子。 甩棍划出的弧线,精准的掠过了沈薇的头顶,破开空气的呼啸声让她不由的紧闭双眼。 “啪”的一声,甩棍就像打在了一摊烂泥上。一大坨从沈薇头顶上方垂下来的的“果冻”被鼎羽抽的四散飞溅。 鼎羽接着用力推了一把沈薇,叫道:“快跑!往出跑!” 两人一前一后在墙缝里往出口方向急窜,叽咕叽咕的声音立马被甩在身后。 亏得夹层四面已经糊满了粘液,不然两人这么在夹层里往前窜,不知要被参差不齐的墙面划出多少伤口。 即便是这样,体积比沈薇大了不止一号的鼎羽双肩和后背没好到哪儿去,没了头灯的他几乎目不视物的凭感觉往前窜,不知道撞破擦伤了多少地方。 沈薇知道生死关头来不得犹豫,几乎是手脚并用,快速的回到了出口。 没有丝毫停留,扒住门口的上方双脚离地一蜷腿,脚前在前身在后,从小门窜了出去。 沈薇这一窜不要紧,在外面探头探脑的胖子可倒了大霉,直接被沈薇踢成了滚地葫芦。 见到沈薇顺利逃了出去,鼎羽反而停下脚步,借着门洞外面射进来的微弱光线,观察着自己身后的通道。 侧耳细听,叽咕叽咕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好像那坨史莱姆并没有追上来。 用袖子擦了擦脸,感受到脸上被蹭破的地方传来阵阵刺痛,才开口说话: “胖子,拉兄弟一把。” 在胖子的帮助下,鼎羽好不容易从墙上的小木门里面钻了出来,不小心碰到受伤的部位,痛的他呲牙咧嘴。 “哟,大兄弟,您这一趟进去咋还毁容了?” “这满脸血印子是怎么弄的?是用脸接怪来着?还是不小心用史莱姆洗了把脸?” 胖子没心没肺的调笑鼎羽的时候,小萝莉终于通过胖子肩头的摄像头看清楚了狼狈不堪的鼎羽。 “羽哥!”这一句带着哭腔的叫声鼎羽并没有听到。 可是看胖子的表情鼎羽就知道萝莉估计是吓坏了,伸手拽过胖子身上的麦克风说道: “没事,没事,一会儿再说,现在还有点要紧事。” 说着指挥胖子道:“麻溜的,赶紧弄点东西连那窟窿堵上,万一跑出来咱全特么得完蛋。” 胖子一听急眼了,也不管旁边的储物柜里有什么东西,直接用蛮力推倒几个叠在一起把墙上的木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用他自己的话说,甭管挡住挡不住那坨史莱姆,反正自己心里踏实就成。 完事拍了拍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道: “堆成这样,请问阁下该如何应对?” 见胖子把窟窿堵死了,鼎羽喘了一口粗气靠着储物柜坐倒在地上。 刚才那一系列惊心动魄的经历,让他着实有点顶不住了,身上被撞伤擦伤的地方现在才开始传来一阵阵的疼痛。虽然都是皮外伤,可是架不住伤口多啊。 沈薇贴心的帮鼎羽处理身上的伤口,胖子在一边插不上手,只能默默忍受着耳机里罗莉的语言轰炸。 鼎羽知道自己身上这点伤,用不了三天就能恢复,所以一点也不在乎,任由沈薇帮自己清理伤口。 随手摘下身上的摄像头、麦克风,掏出手机,几件装备放在一起,发现全部没电了。 喊过胖子,直接从他身上把摄像头和其他装备一起取了下来装在自己身上,振振有词的说道:biqubao.com “反正你丫也用不上。” 胖子想抢回自己的装备,可惜没得手,不满意的说道: “怎么个意思?合着哥们是连后补都算不上了呗?直接可以场外观战了?” 可怜的胖子最终反抗失败,在罗莉和沈薇的双重压力下,“如愿以偿”的成了这次行动专门背装备的工具人。 略作喘息,缓过劲儿来的鼎羽起身来到放瓶子的实验台边上,弯下腰仔细观察那个扩口瓶。 胖子伸手拍了拍那本被塑料布包裹的书,似有所指的问道: “说说吧,您着一趟九死一生的钻洞行动,到底有什么收获?” “不会是就弄了一本书,一个破瓶子回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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