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羽站在配电室中央,抬头望着监控摄像头的方向,一个想法涌上心头。 “你们说会不会是这些半透明的粘液包裹在骨头上,从顶棚垂下来的时候不小心被监控摄像头拍到的?” 沈薇站在鼎羽身边,也看着摄像头,问道: “视频里那些看似漂浮在空中的骷髅和骨头,实际是在鼻涕虫身体里?” “咳,鼻涕虫?你这形容还真有点像。”鼎羽道。 “那骷髅头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瞬间移动一般的现象怎么解释?”biqubao.com 鼎羽不加思考干脆利落的回答: “蠕动!” “这么多头骨,如果都在‘鼻涕虫’身体里,那就说的通了。随着蠕动,一会儿进入镜头,一会儿离开镜头,看起来就像是瞬间移动一样。” “啥玩意?蠕动?” “你是说这个半透明的鼻涕虫是活的?史莱姆?” “我日的,那得多大只的史莱姆?按照监控视频里的效果,那还不得爬满整个顶棚?” 说到这里,三个人的手电筒齐刷刷的指向了配电房的顶棚。 沾满粘液的顶棚上,还时不时滴落下几滴恶心的鼻涕。 “在那!!!!”沈薇突然大喊了一声。 手电光束直直的指向配电房顶的角落,那里有个圆圆的空洞。 一坨无法形容的东西正在迅速缩进那个孔洞当中,几秒钟的时间就消失在三人的视线中。 “卧槽!” “呼叫老王八!不对,呼叫老梁王八!” “你特么的听见没有?看到没有!” “你他娘的给我解释一下,刚才这堆史莱姆到底是怎么来的?” 房车里屏幕前跟罗莉在一起的老梁,被胖子一声怒吼吓的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麦克风掉在了地上。 连忙弯腰捡起来,用衣袖擦了擦冒出来的冷汗。 刚才罗莉一直在忙着整理鼎羽要求的资料,只有老梁自己趴在屏幕前盯着三人的行动,不知不觉把自己带入了那诡异恐怖的气氛当中。 胖子这一嗓子差点把老梁吓的灵魂出窍,下意识问道: “史莱姆是什么?” 胖子:“……” “就是刚才钻洞里的那坨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还说自己没搞非法生化实验?别跟我说这坨史莱姆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胖子只好又重复了一次。 “真、真的没有。”老梁挺大岁数的人,让胖子给逼的快哭出来了。 鼎羽口气严肃的问道:“也没有什么非法的动物实验?” “绝对没有!”老梁斩钉截铁的回答,让鼎羽心中的疑问更甚。 如果老梁说的是真话,那这些鬼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呢?配电房上方的那孔洞到底通往哪里? 打开手机把实验楼的平面图调出来,放大缩小仔细研究了半天,在图上居然没有任何记录。 就算不考虑史莱姆和那堆白骨是怎么来的,它突然出现在配电室也是个很怪异的事情。 难道这诡异的停电跟史莱姆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鼎羽来到主电箱旁边,打开电箱门就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 不光是门上、把手上,电箱里面也充斥着不少粘液。电线的接头已经烧的焦糊,依稀能看见烤干的粘液附着在上面。 看样子研究所断电真的是史莱姆搞的鬼。伸手推了推电闸,发现已经彻底短路。 细心的沈薇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支笔,戳了戳附着在电线接头已经干涸的粘液。扒拉开粘液干涸的外表,下面露出一坨果冻状的透明物体居然还在轻微的颤动。 “这是什么玩意?史莱姆崽子?” 鼎羽见状,连忙吧所有的电箱都打开,几乎所有电线接头上都附着一坨东西。 虽然已经断电了,可是看着线头上的一个个透明小黏包微微的蠕动,还是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胖子伸过脑袋瞅了瞅,好奇的问:“我咋感觉这玩意在啃电线呢?” 这时候耳机突然响起了罗莉的声音: “羽哥,我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小姑奶奶,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这套?赶紧说吧。”胖子插嘴道。 “我刚才查了,头顶那个窟窿不知道通往哪里。” “这栋实验楼建起来的时间太久远了,老梁手里不光没有原始图纸,连后来几次改造升级也不是他经手的。” “现在的他还不如咱们呢,完全是一问三不知。” “咱们现在手里的平面图是我根据实际外观尺寸,加上老梁的记忆绘制的,所以粗糙的很。” “还有呢?” “还有就是你刚才安排的,所有经历‘失忆症’的研究员的共通点我总算找出来了。” “哦?” “这一切都跟那个‘八号实验室’有关系。” “按照出现‘记忆缺失’的时间和所处位置来分析,最先出现记忆缺失的研究员离‘八号实验室’最近,逐渐向外扩散。” “所以在三楼办公的老梁是最后出现问题的。” “我敢肯定这件事的源头一定是在八号实验室。” 自从进了这栋诡异的实验楼之后,已经有很多事情出乎鼎羽的意料。 现在所有的线索又绕了回去,指向了那被“大仙”折腾过的八号实验室。 “甭琢磨那实验室咋回事,先把那钻洞里的史莱姆揪出来最要紧!”胖子拍了拍鼎羽提醒道。 鼎羽抬头看了看顶棚上那直径不到十公分的圆孔,有点郁闷的说道: “鬼知道这窟窿通往哪里,不过看这正圆的形状,貌似是人为打出来的,有点像空调孔?” 盯着那个离地将近三米高的孔洞,又转悠了一圈没发现可以利用的东西,鼎羽搓了搓手跟胖子说: “来吧,您老受个累当一下底座,托哥们上去搂一眼。” 胖子偷偷瞄了一眼沈薇那纤细的腰肢,只好认命的走向墙边蹲下。 鼎羽把手电咬在嘴里,踩在胖子肩膀上,两人叠罗汉一般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凑近那个漆黑的孔洞。 从空洞边缘能看出明显的水钻打磨出的一圈圈痕迹,孔洞内部似乎有不小的空间。 由于墙体的厚度,实在无法窥的全貌。只能隐约分辨出里面好像是一条漆黑的通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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