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以前研究小吴宇发疯的时候,你曾经有过一个推论,认为所有的‘鬼’都是一种能量。” “那么我们可不可以认为研究所遇到的诡异事件也是某种‘能量变化’造成的?比如当地的磁场?灵力场?甚至‘暗物质’?” 鼎羽笑了一下,道:“你个小丫头怎么也开始学我说话了?还灵力场、暗物质。你就直接说研究所占了人家祖坟,小鬼闹事得了呗?” 罗莉不好意思的锤了鼎羽一下:“那我就说直接点,你说有没有可能真的是鬼魂作祟?” 鼎羽很肯定的回答道:“我认为不太可能。” “咱们先假定鬼魂是真实存在的,按照电视电影里的关于鬼魂冤魂的形成理论来推论,有鬼魂那就一定得有死人。换句话说就是研究所附近必须有死人才行。” “我特地询问过梁老头,他在九十年代建研究所的时候,那附近都是荒地和菜地。为了省事儿,他直接买下了一片荒地,这样连征地的麻烦都没有了。” “而且修建研究所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孤坟古墓之类的,就是一片干干净净的荒地。” “我又特地查了查研究所附近方圆五十公里内,从九十年代开始的所有非正常死亡事件,居然一起都没有。” “除非研究所里有可以玩神弄鬼的‘高人’,不然你这个‘闹鬼’的推断可能性不大。” 罗莉很不服气的争辩:“那你说,如果不是‘闹鬼’会是什么?总不能是人搞的鬼吧?!” 罗莉的话让鼎羽眼睛一亮,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可捉摸的想法。 为了抓住这一丝不可捉摸的感觉,鼎羽开启了高速思考的模式,嘴里开始不停的自言自语的唠叨。 “我们所经历的事件当中,有三件类似的事,可以作为参考。” “吴老头那老家伙许多年前被一批走私牛肉给搞了一下,我爹那个老不靠谱的用了所谓的‘破坏能量场’来破解。” “吴宇发狂的毛病,咱们也是参考老不靠谱的方法弄了个‘手榴弹符’解决的。” “严格意义上讲,不管是我那老不靠谱的爹还是咱们几人,这两次成功都有着误打误撞的成分。” “还有就是叮当看见‘猫妖’的事情引发的医院旧住院楼里的诡异事件,这个是咱们亲自操作的,还把那个什么狗屁海龟医生给吓得屁滚尿流。” “这次研究所的诡异事件明显跟前两个不同,并不是特定的人出现某些古怪的问题,而是整个研究所都出现问题。” “有没有可能是类似咱们整蛊海龟医生那样,人为原因造成的呢?” “整件事情如果抛开‘灵异’的成分,单纯从‘人为事件’角度来分析能不能说得通呢?” “所谓的灵异现象会不会是人为的?那么谁能做到这种效果?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会不会是梁家姐弟俩搞的鬼?两人合伙在自己研究所制造了一起灵异事件达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如果不是梁家姐弟,那又会是谁呢?正在休假的研究员当中的某人?还是……” “我们当年整蛊海龟医生,纯粹是为了给叮当抱不平,典型的报复行为。” “在研究所里制造灵异事件,是为了什么呢?报复?又或者……” 想到这里,鼎羽停下了嘴里的嘀咕,表情也放松了下来,看样子是想通了某些事情。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说道: “飞机也该落地了吧!晚点了?” “喂喂,说你呢,车顶上坐着那两个家伙。大半夜的跑郊区来看月亮了?”一听这贱兮兮的声音就知道是谁。 胖子跟沈薇站在车旁边,手里还拖着两个行李箱。 “别瞅了,赶紧的搭把手,胖爷这趟差出的没理了,改行当苦力了。” 鼎羽从车顶跳下来,接过胖子手中的行李箱扔进车里。用胳膊肘捅了捅胖子,小声的问道。 “咋样?这趟差出的有啥进展没有?” 胖子好像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打了个冷战,摇了摇头。 “走走走,赶紧走,屁进展都没有。” 回家的路上,两拨人交流了一下自己取得的情报。 沈薇介绍道:“电话里没工夫跟你详细说,根据面谈的这些研究员反馈,我认为有很大的问题。” “这也是我着急忙慌赶回来的原因。” “哦?” 鼎羽把车开进一个24小时营业的麦当劳。 不用安排,胖子主动跑去点餐。 “详细说说你到底发现了什么问题?能让你这么重视的问题搞得我心里更没底了。”屁股还没沾座位罗莉就着急的问道。 一脸风尘仆仆的沈薇冲罗莉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开口道: “1962年,坦桑尼亚的一个中学,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学校里的14名学生原因未知的突然大笑不止。甚至伴有哭泣,尖叫,呼吸困难等其他的症状。这种症状很快就蔓延到了其他学校和附近的村庄。持续了整整18个月,覆盖影响超过了1000人。” “2012年纽约州的一所高中,爆发了一场奇怪的神经性抽动症,这场突然爆发的怪病导致12名学生出现不受控制的眨眼、抽搐、骂脏话、咳嗽等症状。经过详细检查,这些学生生理上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接触过任何有毒有害物质。” 这时候胖子端着一托盘的食物回来,刚好听到沈薇的话。 “啥玩意?啥叫神经抽动症?神经病的一种?没听说神经病还传染啊?!” “masshysteria!”鼎羽忽然开口蹦出两个英文单词。 沈薇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你知道?” 鼎羽点点头,胖子瞅了瞅小萝莉,发现她似乎也听懂了,不满意的敲了敲桌子: “你俩能说人话不?欺负哥们没文化是吧!” “masshysteria(集体幻觉),也被称作群体性心理疾病。”沈薇给胖子解释。 “咳咳咳,谁得这个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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