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上漂了一下午外加半个晚上,看着桶里几条小毛鱼,一向自誉为钓鱼高手的鼎羽备受打击。 在罗莉揶揄的眼神中,也不准备在海上过夜了,要求二愣子回航。 返回民宿,第一次海钓就铩羽而归的鼎羽,也没了心情找精神大妈理论。 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推断,即使两人不再到处搞事情,神秘的六爷也会知道自己在找他。 第二天,跟二愣子约好了继续出海。 然后是第三天……第四天…… 一晃,已经在这小岛上住了五天。 连一向恬静的罗莉都有点吃不消了。每天不是出海,就是出海,再新鲜的海鲜也有吃腻的时候。更何况还是高价的不新鲜的海鲜。 第五天,鼎羽实在不想一大早爬起来跑去海上吹海风,索性睡了个自然醒。 睡饱歇够了才带着罗莉晃晃悠悠的去了码头。 二愣子的小渔船最近一直停在码头等着鼎羽,只要人到了随时可以出海。 难得碰见个不怎么讲价的冤大头,当然要伺候好。 这家伙看鼎羽今天有点没精打采的,突然开口道:“这几天附近钓场你都玩差不多了,要不今天我带你换个远点的地方?咱不钓鱼了,直接下几网试试看?” 听到二愣子的话,鼎羽的眼睛一亮,隐约感觉经过这么多天的试探,正主就要露面了。 压抑住心中的激动,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特别的表情,总之一切照旧。上船也不钓鱼了,继续喝着啤酒给罗莉讲隐晦的荤段子,看罗莉萌呆的样子,逗得二愣子跟着一起哈哈大笑。 鼎羽特地观察了一番,发现以前总是围着檀头山岛转圈,今天小渔船似乎行驶的格外远。 直到二愣子驾船来到一片最近没去过的海域下锚停船。 远远望去,这片海域有不少的大型渔船在捕鱼作业。 还没等二愣子准备渔网,就有一条中型渔船慢慢靠了过来。 眼神还不错的鼎羽一眼就看见甲板上站着的正是找了很久都没露面的六爷。 六爷似乎从没见过鼎羽一般,趴在船舷居高临下的问:“这位老板收获怎么样?” 鼎羽语气不善似有所指的回答:“屁的收获,鸟毛没钓到,这几天光特么的在海上喝风了,现在一打嗝都是海腥味。” 六爷哈哈一笑:“海钓空军很正常,主要得会找鱼群,找不到特定的鱼群,肯定颗粒无收。” “我看你们今天在这片近海也很难有收获,有兴趣上我的船去远海玩一圈么?” 听六爷递过来的梯子话,鼎羽毫不犹豫的顺杆爬: “我看行,反正假期也快结束了,今天是最后一趟,明后天我们就准备回去了。” 自己的客人被六爷抢走,二愣子居然什么都没说,只是憨憨的冲鼎羽一笑。还特地靠的更近,把两条船并排停在一起。 二愣子的表现让鼎羽不由得高估了他几分,看来这家伙一直在跟自己演戏。 鼎羽和罗莉爬上六爷的渔船后,二愣子连句话都没说,冲六爷挥挥手开船掉头走人。 六爷黑的发亮的脸上堆满不知深浅的笑容,冲着鼎羽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两人再甲板上溜达了起来。 这些日子在海上漂的,把鼎羽给憋屈坏了,民宿的精神大妈一问三不知,开船的二愣子又特别会装傻充愣。于是带着点火气的挤兑六爷: “您给评评理,是不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我怀疑是因为出门没看黄历,净遇到糟心事。” 六爷被鼎羽挤兑也不生气,点上根烟吐了个烟圈,说道: “出门在外,难免的,甭太较真了。 “我看老板你也是个办大事的人,有时候稍微花点小钱就能解决的事情,没必要太在意。” 鼎羽也懒得跟六爷绕弯子打哑谜,直接问道: “听说您的船队最近新添了条船?能问问那条船现在到底在哪吗?” 六爷给鼎羽递了根烟,表情有些惊讶:“哦?你也对我的新船感兴趣?” 鼎羽实在没心思拐弯抹角,但是从六爷的话里,却隐约听出了别的意思。 “难道还有人对这条船感兴趣?” “不瞒您说,那条船上可能有我需要的一样东西。找这条船就是为了找这样东西。” 六爷装出一副满脸遗憾的表情,叹了口气解释道: “要是半个月以前,我可以带你上船看看,随便你怎么翻腾都没问题。” “早半个月?我们来晚了?”鼎羽眉头拧在了一起。 “嗯,那条船到手以后,经过彻底检修被我放了出去。” “倒霉就倒霉在这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了妈祖,在印度洋捕捞作业的时候,遇到风浪发生严重的侧倾。” “事发时,我正好在船上,差点交代在船上。不过船虽然没了,幸好所有船员都获救了。” “人没事比什么都强,你说对不对?”六爷说完还冲鼎羽挤了挤眼睛。 鼎羽看六爷的表情算是明白,这条老海狼肯定又不知道玩什么猫腻呢,继续问道: “船到了您手里,检查过吗?没发现点什么?” 六爷沉思了一下,正色道:“凡是到我手上的船,我肯定得仔仔细细的检查清楚。” “尤其是这条船,不说拆了个七零八碎吧,反正我把能拆的地方都拆了。能检查的地方都检查了个遍,整条船一点奇怪的地方都没有,甚至连个带文字的纸片都没发现。” “所以我虽然不知道你想在船上找什么东西,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船上没有什么值得你费功夫去找的。” 鼎羽脑子里开始盘算六爷说的到底有几分可信。 船肯定是真的沉了,毕竟这么大的事故,随便查查就能查到相关记录。 六爷说他没在船上发现什么值得注意东西,这就不好说了。 他在海上漂了半辈子,干的是脑袋别在腰上的买卖。真要比起来,这帮人在海上没准比张家父子还狠辣。 如果那青铜镜藏在船上被六爷发现了,那绝对是茶壶里下元宵——只进不出。 鼎羽想了想,估计也就用钱能打动老家伙,开口道: “这样吧,不管您有没有在那条船上发现什么物件,只要跟那条船有关的信息,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9_129536/731489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