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次以后,沈薇开始有意识的接近爷爷,认真去尝试感受爷爷的情绪。 敏感的她发现大部分时间爷爷的情绪都很平和,只有提起关于自己父母的时候,或者自己玩弄那金属球的时候,爷爷就会出现一些极端的负面情绪。 这结果也让年幼的沈薇心灵受到极为严重的打击,正处于叛逆期的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有家也不想回。 混迹在社会上,当过一段鬼火少女。 直到沈薇十五岁那年,爷爷因病去世,留下了一笔还算丰厚的遗产给她,其中包括足够她读完大学还有很多富余的金钱,外加一封亲笔信和这对金属球。 爷爷在信中告诉沈薇,这一对金属球很奇特,让她务必要好好保存。这东西是他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从圣多安旧货市场的一间古玩店里发现的。 至于到底是怎么发现的这两颗金属球,还有这金属球有什么奇特的地方,爷爷留下的信件里并没有详细的描述。 但是在信封里除了这封信,居然还有一张照片留下。 照片上是一个漂亮的铜葫芦手把件,小巧精致的葫芦腰部还系着一根已经发黑的红绳。 根据沈薇自己的研究判断,这两个金属球很有可能是隐藏在这个铜葫芦手把件里面。也不知道自己的爷爷是怎么发现并且取出来的。 很可能取出金属球的时候,铜葫芦的外壳被爷爷给破坏掉了,所以只留下一张照片。 不知是什么原因,自从得到这张奇怪的照片,沈薇总是觉得自己跟这个照片上的铜葫芦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联系。 这种感觉让她对铜葫芦手把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个被把玩的锃亮的铜葫芦表面雕有两个清晰的汉字“沈微”,旁边还有“金鼎清泉乍泻,香沈微惜芳薰”两句诗。 当时的沈薇对于汉语一窍不通,几经波折直到找到一个天朝留学生之后,才知道这两个汉字还有那两句古诗的读音和意思。 恰巧沈薇的法国名字叫做薇薇安,于是在给自己取中文名字的时候参考那个留学生的建议,就将“微”字略作改动,用了“沈薇”两个字。 也正是因为这两句古诗,让沈薇开始对天朝文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开始学习汉语。 语言天赋的加持下,沈薇花了不到一年的功夫就能够流利的用汉语进行交流。 在这期间,沈薇曾经也带着那张照片探访过爷爷信件里提到的圣多安旧货市场,可几乎找遍了整个市场出售中国古董的店铺,都没有任何一家店铺认识这个铜葫芦。 时间久了一直没有任何线索,沈薇也就慢慢放弃追查这个铜葫芦的来历。 而那一对金属球被沈薇找了个首饰店按照照片上的铜葫芦外形,镶嵌做成了一个葫芦形的挂坠一直带在手腕上。 虽然没了爷爷,可生活还得继续。 那个时候沈薇并不知道自己出众的语言天赋和“能力”到底是怎么来的,只是以为自己的是天生的有些小聪明。 真正的变故是在沈薇十六岁那年发生的。 具体是哪一天已经不太记得了,那天夜里沈薇做了一个让自己心里很难受的梦,惊醒后的她满身大汗淋漓。 虽然梦境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在醒来后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那种胸口堵了一块大石的感觉像是刻在脑子里一样。 从那天以后,沈薇总是感觉到在遥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呼唤着自己。而且时间越久,这种感觉就越强烈,甚至让生活成长在巴黎的她觉得自己并不属于这个地方。biqubao.com 于是沈薇踏上了全球旅行的路,随心而走,想去寻找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吸引自己。 当沈薇抵达天朝魔都时,心里的那种被吸引的感觉居然消失了。随着感觉的消失,一种油然而生的亲切感出现,似乎自己就属于这里,应该待在这里。 在魔都的时候,沈薇几乎游遍了魔都周围的大街小巷,只是为了弄明白到底是什么在吸引自己。 让她失望无比的是自己的感应在这片土地上貌似失灵了一般。 直到有一天,那种模糊的若有若无的感觉又开始出现。于是她从魔都追到燕京,又从燕京出发游走在全国各地。 慢慢的,随着走过的地方越来愈多,沈薇开始被天朝的文化、历史、人文所吸引。渐渐地忽略了心底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感觉。变成了一个单纯的仰慕天朝文化的旅游者、背包客。 在天朝东游西荡的日子整整过了两年,只出不入的日子让沈薇把爷爷留下的遗产花的七七八八。 无以为继的她不得已又回到了法国继续学业,运用自己聪明的脑子,超高的语言天赋和半吊子的“能力”,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顺利取得了巴黎第六大学心理学博士。 毕业后的沈薇走进了职场,在巴黎最有名的心理诊所担任心理咨询师,一段时间后为了满足自己到处旅行的愿望,从心理诊所辞职开了个时间比较自由的私人小诊所。 有了一定积蓄之后,沈薇又闲不住想到处跑。 这次她留了个心眼,托老客户的关系跑到航空公司应聘,当上了可以免费全球到处飞的空姐。 用她自己的话说,估计自己这辈子就这样飞来飞去了。 意外来的太快太突然,就在一年前的一天,沈薇又出了状况。 已经被自己忽略很久的那种被吸引的感觉突然变的格外强烈,心里痒痒的感觉甚至让沈薇有些抓狂。 作为一个成功的心理咨询师,沈薇甚至一度以为自己的心理出现了某些问题,并且曾经偷偷尝试过“心理干预”、“催眠”、“药物干预”等治疗手段,想要弄清楚自己的心理到底是不是出了问题。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只好强忍着稀里糊涂过一天算一天。 天无绝人之路,作为国际航线的空姐,有一次值飞巴黎到燕京的国际航班,没想到这次飞行彻底改变了沈薇的生活。 当航班降落在燕京国际机场的时候,就像当年在魔都一样,困扰沈薇的那种心里痒痒的感觉一下缓解了许多。 又飞过几次其他国际航线进行尝试之后,沈薇决定留在燕京看看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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