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借着酒劲骂骂咧咧了半天,骂够了把烟头往地下一扔,狠狠用脚踩灭。 完事还觉得不过瘾,又吐了几口唾沫。 且不提两人各回各家睡了个天昏地暗。 转天胖子早早起来去为新得的大玩具改造做各种准备。 鼎羽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想要继续研究一下从丁铛师公手里得到的那份“志异堂”名单拓本。 不知为什么一直心不在焉,总觉得自己似乎忘掉了什么事情。 顺手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块玉璜在手里盘玩,看着除了零星几块古玉之外空无一物的抽屉,鼎羽忽然一拍自己脑门: “尼玛!这混蛋玩意!” 原来抽屉里除了古玉之外,还有当时让吴老头出手金饼时,随手留下的两块纪念品。另外那一捧“黄色水晶球”也消失不见。数了数古玉的数目发现缺了三块。 不用问,能干出这种不告而取事情的绝对不是罗莉,肯定是对门那死胖子。 懒得给这鸟人打电话,鼎羽直接拿起对门的备用钥匙,自己开门来到胖子的家。 俩人从小一起玩到大,鼎羽对胖子的熟悉可以说比对自己都熟。径直来到胖子的卧室,从床底下拽出一个大号电脑主机。 也不管脏不脏,放在胖子床上卸掉盖板的螺丝打开一看…… 果然,胖子这家伙居然还藏了私货。 十几块小金饼和“黄色水晶球”分别装在两只臭袜子里。三块古玉被包在一条不知是穿过还是没穿过的内裤里。 强忍着恶心,用手指尖把这几样东西从内裤袜子里取了出来放在床上。 最下面是一个用枕巾包着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打开这个枕巾包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块青铜碎片,旁边放着的包成一团的物件不用问,肯定是那布满尖刺的“钥匙”。 看见青铜面具的碎片鼎羽嘴里嘀咕了一句:“我就说忘了点什么。” 本想打电话嘲讽一下胖子,脑子转了转嘴角向上翘坏坏地一笑,从胖子冰箱里翻出一罐臭豆腐和几个有点变质的香蕉,剥了皮的香蕉用那两只臭袜子装起来,完事还顺手往里面倒了半罐子臭豆腐用塑封袋封好。biqubao.com 把自己动过的一切东西都小心地恢复原样,拎着“黑吃黑”劫回来的战利品哼着小曲一摇三晃的回到自己家。 重新回到书桌前的鼎羽,把其他物件收好,单独留下青铜面具的碎片放在台灯下开始研究。 早在几人在岛上的时候,就觉得这个面具有古怪,看似朴实无华没有任何纹饰的光板面具,总是让人有用不寒而栗的感觉。这也导致除了胖子之外,自己稀里糊涂的就忘记了这东西的存在。 要不是胖子顺手牵羊,自己可能要过很久才会想起这个十分重要的青铜面具。 摆弄着桌面上的几个青铜碎片,拼起来又拆开,想起前几天鉴定青铜树的时候,忘记给丁瑞铭拿出来听听这不靠谱的专家的建议。 看着这青铜面具光溜溜的表面和两个类似眼球的凸起,在高亮的台灯照射下反射出青铜特有的光芒,估计丁瑞铭也未必能说出个子卯寅丑来。 举着放大镜凑在台灯下研究了半天,也没发现面具碎片有什么特殊之处,让鼎羽不由得有些气馁。 又拿起那个巴掌大小布满尖刺的“钥匙”,对比了一下上面的花纹,的确跟罗莉带着的“金属眼球”相似,类似的金属纹路,类似的强度。几乎可以肯定这个“钥匙”就是用“金属眼球”相同的材质打造的。 用手摩挲着上面的尖刺,下意识将“钥匙”放在放大镜下观察,只见每一根尖刺的尖端都有着微小的孔状结构,跟现在注射器用的针头相似。 这是什么鬼?这么微小的结构是自然形成的还是加工出来的?除了能把人脸扎个通透,当做钥匙打开宝库大门这两个功能之外,难道还有其他功能? 突然响起咣咣的凿门声打断了鼎羽的思路。光听这动静,不用问就知道是胖子回来了。 收好书桌上的青铜面具,没有一点防备打开了大门。 胖子一脸不爽的走进屋,两眼直勾勾的瞪着鼎羽。 “回来了?车库租到了吗?”鼎羽若无其事的问。 “装,还给我装,你丫是不是偷偷进我的屋了?” “没啊?我去你屋里干什么?” 胖子走近两步,吸溜了一下鼻子,说道: “就你丫脑袋上发蜡这味儿,胖爷离着二里地就能闻到。” “嘎?这都行?你丫狗鼻子吧!” “废话,我自己的卧室什么味我不知道?突然有了不一样的味我能闻不出来?” “呃,合着您是臭习惯了,才能闻出我的发蜡味?我进过你屋,怎么了?”鼎羽也懒得装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胖子伸出背在身后的一只手,手里提着装满臭豆腐和烂香蕉的口袋。 “你丫要是不把我的存货交出来,信不信我敢把这玩意倒你被窝里?” “不带急眼的啊!我现在给你拿去。” 鼎羽假意投降,趁胖子不注意,快速想伸手想把胖子手里的臭豆腐抢过来。 可惜鼎羽忽略了胖子那超越人体极限的反射神经,胳膊刚有点动作,胖子就下意识把手往后甩去防备鼎羽的突袭。 只听啪一声,装满臭豆腐的口袋飞了出去,穿过还没来得及关闭的大门,不偏不倚的砸在即将进门的罗莉头上。 时间在那一刹那将俩人定格在一个马步横档甩胳膊躲,一个金鸡独立伸胳膊抢的搞笑造型。 两人一脸懵逼的看着门外的罗莉。 一秒钟不到的功夫,破裂的塑料袋里黑黄粘稠的汁水顺着罗莉的额头流了下来。肉眼可见的浓郁而不失窖香的味道迅速散发了出来。 罗莉双拳紧握,额头的青筋暴起,身子微微的颤抖的站在门口,双眼喷着火光似乎要把两个肇事者直接火化。 “啊!啊!啊!” “死胖子!!!” “你给我等着!!!” 恨不得手刃了胖子的罗莉,带着一股冲天臭气飞奔离开了鼎羽家门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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