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手脚并用爬上货车后斗,小货车发出一声轰鸣,排气筒冒出一股青烟沿着码头飞快向前方驶去。 说起来,四个人除了鼎羽之外,其余三人还真没有到过这种小型渔港码头,都在有些好奇的四处张望着。 罗莉拿出gps看了一眼,道:“咱们确实是到了浙江象山,但是还没上岸。” “还没上岸?那这是哪儿?”胖子问道。 将gps屏幕在胖子眼前晃悠了一下,解释道: “现在还是在岛上,檀头山岛,属于浙江象山石浦的一座岛,岛上的人都是靠打鱼谋生,附近的村落都是渔村。” “艹,我还以为上岸了呢,合着折腾半天还是在岛上,他喵的什么时候能上岸啊。” 估计是胖子说话的声音有点大,被前面开车的六爷听到了,提醒道: “马上就到了,别着急。” 六爷沙哑的话音落了没多久,小货车一转弯就驶进了紧邻路边的一座院子。 有些破败的院子铁门上方焊着已经掉色“海上布达拉”五个铁艺大字。旁边还立着一个有破洞的灯箱,上面写着“海鲜、住宿”,萧瑟的感觉好像明天就要倒闭一样。 “岛上的农家乐?”鼎羽被海上布达拉这雷人的名字搞的满头雾水,脑子不停的思考着。 六爷把自己送到这里什么意思?是黑客的安排?还是…… 从被六爷救上船,一直到现在罗莉的卫星电话再也没有收到“黑客”同志的任何信息。 现在自己两眼一抹黑,只能根据六爷不详的言语和晦涩不明的安排瞎猜。 六爷停好车以后,敲了敲驾驶室后方的玻璃,冲车窗伸出头道: “下车吧,你们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星期了,没事总包我的船出去海钓,一会儿记得去前台把住宿和包船的账结一下。” “啊?啥玩意?刚上岸就先结账?”胖子差点跳起来。 鼎羽按住咋咋呼呼的胖子,冲六爷拱了拱手,道: “谢六爷!” “承蒙您这些日子让我们在这里住好、吃好、玩好,明后天我们就回去了。” 六爷指了指前台所在的那间房,挥了挥手道:“那行,走之前记得把账结了!” 鼎羽:“……” 四人把自己的“私人物品”卸了车,小货车潇洒的一掉头,冒着黑烟消失在大门外。自始至终除了提过一句“祁老板”,愣是没打听过一点关于四人个人的相关信息。 六爷走后,胖子才小声问道: “咱不会遇上黑导游,住黑店了吧?!” “要不咱现在直接跑路?别回头让黑店讹上走不了了。” 鼎羽没理会胖子,反而向门口写着“前台”的房间走去。 一个破旧吧台后面坐着个目测有五十岁上下的大妈,一头大波浪红配绿的广场舞老太太造型,翘着椅子脚靠在吧台后面用手机刷着小视频。 “咳咳,您好!”鼎羽咳嗽了一声问道。 大妈抬头看了一眼鼎羽,用带有浓重口音的声音说道: “你们欠了五天房租,一天两千八百五,给你抹个零头,一共一万四。加上包船海钓和下网的钱一共十一万四,走支付宝还是微信?”m.biqubao.com 听了大妈毫不客气的报价,鼎羽心里嘀咕:“真特么黑,幸亏没让胖子进来,不然丫急眼了能把这小小的农家乐一把火烧了。” 虽然心里有点不爽,可是鼎羽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轻松地说到: “没问题,这次出海累屁了,我们还要休息两天,走之前一起给您结账。” “对了,昨天出海房卡落船上了,您得给重新开个房卡。” 大妈头也没抬,从抽屉里摸出一张房卡,随手扔给鼎羽,道:“扣你二百押金,这回可别丢了。” 鼎羽摇着头,拿着房卡出来,按照房卡上的号码来到后院,打开一个房间。 没想到破烂农家院衰败的外表里面居然别有洞天。 虽然没有五星级酒店那种刺眼的金碧辉煌,但怎么也够得上是四星级别,而且还是中式庭院风格的装修。 面积差不多大小的四间带浴室的卧室,外加一个客厅一个餐厅,没有过多的装饰却收拾的整洁利落。 胖子好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退出门外往四周看了看。 回到屋内疑惑的道:“这算是什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罗莉看到整洁的房间兴奋坏了,扔下手里的背包,兴奋地冲进卧室把自己扔在柔软的大床上。 “啊!!!啊!!!啊!!!” “太爽了!我要好好洗个澡,好好睡一觉,谁要是敢打扰我,后果自负!” 话音还没落就关“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剩下三个傻老爷们站在客厅凌乱。 李队倒是没那么多想法,跟胖子回院子里把几人的行李和“私人物品”都搬进房间放好。 三人坐在客厅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很长时间,胖子才开口问: “鼎爷,这情况有点出乎预料啊?!生活还真他娘的到处是惊喜。” “这也是那黑客朋友的安排?” 鼎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胖子,拽了拽有些发痒的领口,才想起自己还穿着满是鱼腥味的破烂工作服。 这几件衣服六爷不知从船上哪个旮旯淘换来的,硬逼着鼎羽几人穿在身上。几人原本的衣服又泡水又上岛,早已经破烂的实在没法看。 三人脸对脸坐着就闻见一股股的酸臭味向四周散发,也难怪罗莉早早钻进了房间。 “我觉着咱还是先清理一下个人卫生的好,我都能用眼睛看见胖子身上冒出来的臭味了。” “孙子,你丫几个意思?合着三人就我自己臭呗?” 胖子抬起胳膊在咯吱窝下面闻了闻:“咳咳咳,尼玛,是有点酸爽。” “哎!你俩别走,我有那么臭么?!” 躺在自己房间的浴缸里,感受着温度适中的热水带来的那点点浮力,鼎羽陷入沉思。 虽然已经顺利上岸,可现在几人的处境还是有些不太明朗。如果现在这些是那所谓的“黑客”朋友安排的,那这家伙的心机真值得自己学习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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