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羽飞速运转的大脑把自己现在的处境,包括关在外面的三个外援,还有所有可以利用的装备等,各种因素不停的组合分析。 一个个计划在鼎羽脑中成型,又一个个的被排除。 慢慢的,随着一个大胆且可行的计划形成鼎羽立刻开始了自救行动。 先是东敲敲西砸砸,开始检查“青铜蛋”各个部位的厚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夹层内需要保留足够的空间设置机关,这玩意的厚度有点超乎鼎羽的想象。 四处都检查完以后,鼎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一直被忽视的地板上。 那一块块正方形的青铜地板似乎过于规整,趴在地上观察后,鼎羽倒转手中的匕首,狠狠敲了敲,发现地板下面居然是空的。 将匕首插进地板边缘那微不可见的缝隙当中用力撬动,“啪”的一声,随着几个气泡从缝隙中冒起,地面上一块青铜板被鼎羽撬了起来。 将近十公分厚的青铜板被鼎羽移至一边,地板下方出现一个方形的暗格。 虽然已经见识过这青铜“保险库”抽屉里价值连城的宝物,可暗格里面的东西还是让鼎羽大吃一惊。 三十公分见方的暗格当中,堆满了玉器和黄金。 鼎羽随手捞起一块玉拿在手里把玩。这应该是一件玉璜,没有任何雕饰的素面通体抛光,握在手中十分舒服。十几公分长,呈青黄色的弧形扁平体,上弧中部有个圆型小孔。 虽然估量不出这东西的价值几何,可是就凭秦朝或秦朝之前这个年份,估计价值也不会太低。这样的玉器在暗格当中入眼就有十几件,玉璧、玉圭、玉琮、玉璜都有。 除了玉器之外,剩余的那些混杂在一起规格统一的小金饼就不那么显眼了。 拿起一块在手里掂了掂,估计有两三百克的重量。 把金饼随手扔回暗格,撬起旁边一块青铜地板,下面的暗格里还是一样,除了玉器就是黄金。 直起身瞄了一眼四周的青铜板,鼎羽心里思量着,这些地板下面难道都是黄金和玉器?整个“青铜蛋”下面铺了一层黄金和玉?听说过郑和远洋返航时用紫檀木压仓,真没听过什么船用黄金玉器压舱的。 可是按这条船“水蜘蛛”一样结构,船舱都不在水里,有必要放压舱石么? 鼎羽使劲儿晃了晃脑袋自嘲了一下,都什么时候了,自己都快断气了,还有功夫瞎琢磨。 不再多想的鼎羽游到舱中央的青铜柱下方,将地板撬开把下面的金饼和玉器取出来扔在一边,观察一番,果然跟自己推断一样,青铜柱跟青铜蛋的外壳是一体的,而且底部的“外壳”比其他地方要薄弱的多。 这时候,听到门口传来当当的敲击声。 回到门口,从门缝外塞进来一根气管。鼎羽知道三人重新运了气瓶下来,看来自己短时间不需要为氧气发愁。 用白板写字安排行动,让胖子和李队把那两把WASP战术匕首从缝隙塞进来,又让罗莉准备了一条足够结实的长绳子。 所有东西都备齐后,鼎羽连备用气瓶也用光了,只能把嘴凑到门缝塞进来的气管呼吸。 紧忙将绳子绕在青铜柱上,另外一端从缝隙塞到门外,绕在撬棍上固定好。 将战术匕首中装有液氮的气瓶取出来,围着青铜柱底部喷射,一瞬间底部外壳就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两罐氮气用光,鼎羽把自己的气瓶放在绳子中间当做绞杠,用尽全身力气绞动绑在青铜柱和大门之间的绳索。 绳索慢慢的绷紧,隐约可以听见发出“嘎吱,嘎吱”的金属断裂声。 就在鼎羽憋的脸红脖子粗马上要嗝屁的最后时刻,“咯嘣”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传来。 矗立在舱中央的青铜柱硬是被鼎羽用绳子给勒的从中断裂。扭曲的上半部分还连接在顶部,下半部分已经从外壳上连根拔起,连带将被液氮冷冻的外壳撕裂出一个可以勉强容一人进出的窟窿。 青铜柱中央整齐排列的小洞里面的黄色小球,因为柱子断裂散落了一地。 鼎羽顾不得收拾,随手捡了几颗带在身上。 对着门缝塞进来的气嘴深吸了一口气,扔掉气瓶轻轻松松的从底部裂开的洞中游了出去。 外面胖子和李队已经将那处被张家父子破坏过的舱板打穿,来到“青铜蛋”下方接应。 见到鼎羽毫发无伤的破茧而出,胖子兴奋地捶了鼎羽一拳,后面跟着满脸激动的罗莉给了鼎羽一个狠狠地拥抱,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担忧和责备。 李队游过来拍拍鼎羽肩膀,递给他一个新的气瓶。 鼎羽接过气瓶,突然想起了什么,冲着破洞指了指,反身又游了回去。 一会儿功夫,从破洞里稀里哗啦的往下落金饼,直接砸到探头探脑的胖子脸上。 罗莉捡起一块掉落的金饼,满脸的不可思议,不知道鼎羽被困在“青铜蛋”里面也就个把小时,怎么会又鼓捣出这么些黄金玉器。 胖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掉落一地的小金饼和玉器,想顺着破洞钻进去看看,可惜实在体格太威武,差点卡在洞口,这也让胖子第一次有了点想减肥的念头。 鼎羽连续起出几块青铜板,把里面的黄金都从破洞扔了出去之后,挑了几件不同的玉器一起扔了出去,拍拍手环顾了一下四周没什么遗落,潇洒的从洞里游了出去。 洞外的金饼已经堆成了小小的一堆,胖子正激动地围着那一小堆黄金转圈圈。 看鼎羽出来,这货拉了一把鼎羽,又往洞里指了指,鼎羽用脚指头就猜到这鸟人的意思。 胖子贪财的脸上写满了“继续回去搞啊,这么多金子不拿白不拿”的表情。 鼎羽只能狠狠地瞪这孙子一眼,又从破洞钻了回去,指挥李队游到大脸形状的青铜门口,跟李队两人一里一外,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已经被挤压变形的撬棍取了下来。 青铜脸大门在鼎羽的注视下发出一阵刺耳响动后缓缓合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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