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四个人淌着齐胸高的水,艰难的沿着外侧岩壁前进。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在黑色的岩壁上发现了人工开凿的痕迹,一个个方形的孔洞沿着岩壁向上蜿蜒而去。 “尼玛,怎么还有正方形的窟窿?” 胖子停下脚步,伸手往孔洞里掏了一把,抓出一把细碎的黑色岩粒。 鼎羽举着探照灯往上照,黑色的岩壁没入浓厚的雾气当中不知道有多高。下面岩壁近乎于垂直的角度,随着距离的升高向内收拢,形成负角度。 长叹了一口气,指着岩壁上的方形空洞开口道:“就这里了,这就是出去的路。” 罗莉和李队长明白了鼎羽的意思,只有胖子还在迷茫: “啥玩意?” “不是说有楼梯么?这么小的窟窿眼,您把我这身肉掰开了揉碎了也塞不进去吧?说好的楼梯呢?” 罗莉锤了胖子脑袋一下,示意他往上看,然后解释道: “这方孔就是开凿出来的楼梯,插在里面的木头几千年下来,早腐烂没了。” “额,别扯淡行不?鬼知道上面还有多高,沿着这排方窟窿爬上去?失手掉下来摔不死也离死不远了。”胖子往上看了看负角度的岩壁开始打退堂鼓。 “再说上面有没有出口都不知道。要不咱再找找还有其他出路没有?没准那黑金字塔上面或者下面有通道?李队不是说金字塔下面有下水道么?” 鼎羽恨铁不成钢的给了胖子一巴掌:“多大点事儿,不就是爬个岩壁么,你丫不是从上面的洞里冲下来的?那么高也没摔死你。三公山,鸡鸣山那么陡的悬崖地方咱都爬了,还怕这?” “哥,咱那是从上往下爬,最多是垂直的角度。现在是从下往上爬,还他喵的是负角度。这是人能走的地方?哥们现在包里除了一根绳子可什么攀岩装备都没有。”胖子吐槽道。 李队伸手探了探方孔的深度,道:“唉,这肯定是当年徐福带人开凿的,年头久了木质的支架都腐朽了,就剩下这一排方孔了。” “咱们贴着岩壁围着整个空间转悠了一圈只有这里还有点希望,要不就真的像胖子说的,得想办法钻下水道了。” 鼎羽想了想,吓唬胖子:“从那黑塔下面钻下水道能不能出去还不知道,真要是能出去,估计也通到整座岛的最下面的海里。别忘了被冲下来的时候压缩空气彻底用光,从岛下面潜水出去没有气瓶的风险有多高我就不解释了。” “我就问你,你想憋死在海里,还是想摔死在这里?” “那啥,这话怎么说的,我坚决支持领导的指示,领导让怎么做,咱就怎么行动,绝无二言。” 胖子想了想,觉得摔下掉水里来未必会死,以自己这点能水,从岛下潜出去十有八九会嘎在路上。 想明白的胖子直接甩开膀子,准备起飞:“啥也别说了,开整吧!” 鼎羽拦住胖子,“别急,还有事情要做。” “我艹,您给个准话成么?到底爬还是不爬?” 鼎羽从胖子手里把那节绳子要了过来,从水里摸出一块长度略大于方孔的长条黑岩,把绳子绑在上面。将石头竖着塞进方孔一拉绳子,石头就竖起来稳稳地卡住。 然后取出石头递给胖子道:“出发吧!伟大的选手,爬到合适的高度放绳子下来。俺们在下面等你的好消息。” 胖子:“……” 四人从被困这座岛屿的时间也不短了,连鼎羽都觉得有些疲倦,唯独胖子这个异种,到现在还是活蹦乱跳的精力十足。 胖子阻止了李队先上去的要求,难得的爆发了一次。把背包留给鼎羽,将战术手电含在嘴里,伸出拇指冲鼎羽点了个赞,伸手抠住岩壁上方孔的边缘,胳膊一发力离开了地面。 在三人的视野中,胖子一路沿着方孔忽左忽右的向上爬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迷雾中。 几分钟以后,隐约听见胖子在上面叫唤,可是又听不真切。 一条绳子从上面垂了下来,鼎羽拉住绳子试了试没什么问题,示意李队先上。 “李哥,上去接应一下胖子,一会儿把罗莉先拉上去,我来断后。” 李队永远是人狠话不多,点了点头攀上绳索。 四个人就这样接力一般,用仅有的一条绳子不停的向上攀爬,越往上爬雾气越浓,不知道折腾了几轮,反正最后的阶段几乎已经是挂在倾斜的洞壁上前进。 终于听到前面探路的胖子发出一声欢呼,总算是找到了古人开凿的人工通道。 四个人坐在通道口歇息,看着下面的像流水一般涌动的迷雾。 胖子甩了甩被岩石割破的双手,好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上,道:“艾玛,可算是上来了!” 罗莉默默地盘膝坐在旁边心里盘算了一会儿,说道: “要是我估计的没错的话,咱们往上爬了大概有不到二百米。现在应该离海平面还有百八十米的距离。” 胖子坐起身道:“闹呢?累死累活的爬了这么久,还在海底下?” “恩,肯定是。” “岛上的小山就得有百来米高,就算整座岛是蜂窝状,里面存在无数的气室,那沉在水下的部分肯定远远大于露出水面的部分。” “至少这个岛沉在水里的部分也有六七百米的高度。” “如果‘水母祖宗’在岛的正中心,我们还需要沿着通道往上走百米左右就能出去了。” “那还等啥,赶紧出发,好些日子不见太阳,我感觉已经缺钙了。”胖子来了精神,爬起来沿着通道继续往外走。 好在这条通道是人工开凿运输材料用的,并不存在什么机关或者其他岔路。 胖子在前面带路,曲折向上的道路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哎呀妈呀!小姑奶奶,您不是说往上走个百八十米就出去了?”胖子靠在墙壁,双手撑着膝盖吐槽。 周围的温度似乎感觉升高了不少,罗莉抹了一把汗道:“我说的是垂直距离好吧!这条通道是人工修筑的,肯定不会有岔路,你一直往前走就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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