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岛上的雾气很重,但是光线还是不错的。一眼望去清澈的海底除了黑色的礁石,没有任何生物。 两人游到发现救生衣的大致位置,鼎羽开口道: “从这里开始,咱用螺旋搜索法。” “我跟在你后面,你慢一点控制好距离,相互千万别离开视线范围,我可不想在海底下转一圈儿上来发现又少一个人。” 李队点点头,咬住呼吸器沉入了水里。 这一片海域依然属于浅滩范围,可见度极高,两三米的深度一个猛子就到了海底。 前方李队贴着海底往前游,时不时停下翻动一下海底的礁石。 鼎羽跟在李队后面不远处也做着相同的动作。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不知道在这片浅浅的海里转悠了多少圈。 就在鼎羽觉得要丧失信心的时候,游在前面的李队似乎发现了什么,停在原地冲鼎羽招手。 鼎羽连忙游到跟前,李队长做手势指着海底突然出现的一片黄色空地。 好奇的伸手摸了摸,看似粗糙的表面却非常的光滑。摸上去像是润滑剂的橡胶一样,略有弹性。整体呈不规则的圆形,直径大约有两米多,就像嵌在海底礁石中的一个胶皮垫子。 两人上浮到海面,摘掉呼吸器。 “这是什么鬼东西?我刚才用潜水刀扎了扎,居然扎不动。”李队长喘着气问。 鼎羽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玩意觉得有些眼熟,说道: “我总觉得这东西看起来有点儿眼熟,像是那个章鱼菌的一部分。” “如果从整座岛都是章鱼菌这个角度来考虑,这玩意出现在海底也不奇怪。” “再下去研究研究,说不定这很突兀出现在海底的玩意,跟胖子和罗莉的失踪有关系。” 两人又潜回了水下,鼎羽也拿出了匕首尝试在胶皮垫子上挖个洞,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匕首刺上去一扎一滑。 无奈之下,只好放弃研究这个鬼东西,继续沿着螺旋形在这片浅滩下探索。 整瓶压缩空气快要用光了,两人只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岸边。 “李队,你那边发现了几个黄垫子?”鼎羽问道。 李队长想了想回答:“我那边有大大小小六七个,你遇到几个?” 鼎羽没有回答,反而闭上眼睛开启高速思考模式,随后睁开双眼说道: “我觉得这片浅滩有点儿奇怪!” 接着连说带比划的在一大块平整的礁石上用碎石头开始摆形状。 “我刚才观察了一下,这整片浅滩是个月牙形的,并不是越往外越深。” “最深的地方大概在这个位置,正好离咱们发现救生衣的地方不远。” “下面有个最大的黄垫子,周围的不规则的分布着一些小号黄垫子。” “附近我们已经找遍了,没有一点儿线索。只有这突然出现的黄垫子最可疑。” “一会儿再下去看看,能不能把这鬼东西从礁石里挖出来。” 李队从冲锋艇上剩下的装备里找出一把鱼枪带在身上,两个人又回到了水下,来到浅滩中央最大的黄色垫子上方。 晃了晃手中的鱼枪,李队说道:“匕首扎不动这玩意,试试鱼枪好使不。” 说完就带上呼吸器,一个猛子扎进了水底。 鼎羽紧跟其后,只见李队找了个合适的角度,手中的鱼枪瞄准了海底的黄色区域。冲鼎羽做了个小心的手势,扣动了扳机。 鱼枪尖利的枪头带着一股细微的气泡,在鼎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划出一条直线直奔海底黄色区域的中心。 鱼枪的威力比匕首要大了很多,气泡散去之后,明显能看到一米多长的鱼枪有三分之二没入了海底。 两人游过去,围着一小半露在外面的鱼枪转了一圈。 鼎羽摊了摊手做了个毫无作用的表情,抛出匕首示意李队到边缘去挖挖看,看看能不能把这东西从碎礁石当中挖出来。 不死心的李队双手抓着鱼枪摇晃了几下,使劲儿向上拔了拔,看着李队面罩冒出大量气泡,鼎羽就知道他用尽了全力。 游过去拍了拍李队的肩膀,向外侧指了指,想劝他放弃这无意义的举动,就在这时候异变突生。 鼎羽忽然感觉周围的气泡似乎多了不少,低头一看脚下,不知什么原因脚下黄色的胶垫开始轻微的颤抖。 面对突发的情况,俩人都有点蒙圈,怎么往出拔鱼枪还拔地震了呢? 眼见周围的气泡越来越多,反应过来的鼎羽拉着李队往海面上浮。 可惜为时已晚,黄色的垫子从边缘部分裂开,就像翻板一样在两人脚下很突兀的出现了一个大洞。 大量的气泡涌出,海水飞速的往下漏。 一时间,整片浅滩的海水就像沸腾了一般,海底出现的大大小小的孔洞。 鼎羽感觉自己就像抽水马桶里的粑粑,随着旋转的海水被吸进了那漆黑的孔洞里。 不一会儿功夫,整片月牙型浅滩的海水都顺着海底的孔洞漏了进去,远处的海水蜂拥而来,再次整个浅滩淹没。 海面平静下来后,波光粼粼,一片寂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寻幽探异小队的四个人全军覆没。 …… “鼎羽,鼎羽!醒醒!” 鼎羽感觉自己一阵晃动,慢慢的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就看见李队焦急的脸庞。 “我艹,咱这是给抽水马桶冲哪儿来了?”晃了晃脑袋坐起来问道。 “我怎么知道,就跟进了下水道一样,你看看到处黏糊糊的。” 李队一边说,一边举着压缩气瓶绑带上的应急灯四处照射。 这是一个巨大的管状通道,四壁是淡黄色,不停的淌出黏糊糊的液体。 鼎羽上手摸了一把,甩掉手上的粘液道: “咱们恐怕是进了章鱼菌的触手里。记得煤矿里的大迷宫么?那是死掉的章鱼菌搞出来的,咱们现在是在活体里。” 脱掉面罩,吸了吸鼻子,鼎羽闻到的是一股淡淡的硫磺味,但是并不影响正常呼吸,长出了一口气,继续道: “还好,能喘气,胖子跟罗莉要是陷在这里就没有生命危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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