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外的发现让鼎羽的心马上又吊了起来。 难道在岛上还有别人?这几条冲锋舟是哪里来的?真的还有人不怕孢子雾的感染? 这发现让鼎羽又半跪在地上,举着望远镜仔细把视野所及的范围重新搜索了一遍,幸好没有发现有人活动的迹象。 不敢多耽误功夫,顺着来时的路快速下山往海边搁浅的“辉煌号”跑去。 就在鼎羽离辉煌号不远的时候,遇到了胖子跟李队长。 这两个家伙的行为让本来还有些忧虑的鼎羽差点笑出声,上前打趣道: “哟,二位爷这是到打哪来要到哪去呀?” 胖子哼哧哼哧喘着粗气回答道:“孙子,你丫别看笑话了成吗?赶紧搭把手!” 鼎羽背着手跟二大爷一样,慢吞吞的围着李队和胖子俩人转悠了一圈,用手试了试扛在俩人肩膀上的救生筏道: “你俩吃饱了撑的?这么大个玩意一路扛过来的?” 胖子理所当然的回答:“不然怎样?你不是让把救生筏运过来么?幸亏我俩力气大,这活要是一个人还真干不了。” 鼎羽很无语的指着不远处的荡漾着海水的浅滩说:“来,大哥,往那边看,看见啥了没?” “海水呗!还有啥?” 李队似乎明白了什么,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汗水笑骂道: “尼玛,我这回算是让死胖子给坑了!” “哎哎哎,几个意思?眼瞅着到了,撂挑子了?”胖子自己扛不动救生筏,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李队长给了胖子后脑勺一巴掌:“都是你这二货害的,从浅滩过来,直接把筏子放水里拉过来就行,非得扛上岸走过来。” 胖子听李队一说,琢磨过劲儿来了,狠狠给自己嘴巴子来了几下,解释道:“我艹,看来真不能吃太饱,大脑容易缺氧。” 不过这货最擅长的是下意识忽略自己干的丢人事,迅速有效的转移话题,问鼎羽: “甭瞧不起我们干活的工人,你个小领导不是去岛上视察了?这才多一会儿功夫就回来了?有啥工作成果没有?” 鼎羽才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情,差点让胖子这货给打岔忘掉。 三人急急忙忙回到“辉煌号”上。 过去这几个小时的时间,罗莉把装备准备的差不多了,各种各样的物资堆满了甲板。 鼎羽坐在一个压缩空气瓶上,组织了一下语言简明扼要的说道: “岛上的情况跟我们预想的是一样的,我怀疑整个章鱼头最核心的部分就在岛的中心的山里面。” “如果推测的不错,这座岛或者说章鱼菌很可能有自己的移动机制,可以载沉载浮。现在小岛要比林峰他们发现这个岛的时候,浮出水面的面积大很多,具体原因未知。” “山另外一面的大浅滩上,大大小小几十个蓝洞,林峰当时潜下去的蓝洞,还有徐福当年的座船很可能就在其中。” “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在山边的崖底下发现了几艘冲锋艇。” “啊?”这句话一出,不光是胖子,连李队和罗莉也瞪大了眼睛。 李队严肃的问:“你确定没看错?如果要是有船,那肯定是有人跟咱们一样登岛了。能推断是哪方面的人马吗?我们现在的处境有危险吗?” 鼎羽点点头又摇摇头回答:“我认为应该是没什么危险,世界上能免疫孢子雾感染的人除了咱们之外估计没几个。” “这一波登岛的人,最大的可能是一直没见过的跟在‘辉煌后’后面的打捞船上的人。也就是艾伯特老家伙背后的金主派来的人马。” “现在唯一不好判断的是打捞船是不是也在雾区里,是不是全员感染孢子雾。只要感染了孢子雾,除了灭掉章鱼菌,基本没救。所以不用担心咱们自己的安全问题。” “这样就出现两个很有趣的可能:如果打捞船还在附近海域,而且在雾区里,那么咱的出逃机会瞬间能增加九成。” “如果打捞船在雾区之外,只是派了几条冲锋艇登陆,咱们靠救生筏离开雾区求救时遇到危险的几率会大很多,有很大可能被打捞船发现,到时候就生死难料了。” 罗莉沉思了一会,道:“不管怎样,还是要找到那波已经登陆的人才能确定接下来的行动。就像羽哥说过的,至少情况不会再坏了。” 胖子否定了罗莉,用有点急切的语气说道:“不对,我认为应该尽快行动,最好尽快准备好逃离用的救生筏。” 看着几个人疑惑的眼神,胖子解释道:“鼎爷不是说这岛可以自动沉浮么?鬼知道什么时候章鱼头不开心了沉下去?到时候要是没有船,有一个算一个全完蛋。” 鼎羽拍了拍胖子的脑袋:“你小子可以啊,难得智商发挥一下,结果还发挥错了。” “咱们嘴里的小岛,实际上并不小,这么大个岛真要是沉了,那绝对是翻天覆地的动静。有船都未必能撑得住,就别说救生筏了。” “我赌这个岛在我们在岛上的时候绝对不会沉!赌不赌?”biqubao.com 胖子想了想:“算了,跟你打赌,老子就没赢过。你说怎么办吧!” 鼎羽摊了摊手说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去看一看咯。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把咱们害的这么惨。” 李队长对鼎羽的计划表示赞同,在他的眼里,如果有危险尽早排除,把隐患扼杀在萌芽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三人把罗莉留在船上继续整理装备,胖子和李队在鼎羽的带领下,绕过岛上的山头,向另一侧冲锋舟的所在地出发。 “哎呦我去,鼎爷,你到底有谱没有?上蹿下跳的俩小时了还没到啊!”在翻过了好几个巨大的礁石之后,胖子抹着脑门上的汗水吐槽道。 鼎羽爬上一块最高的礁石上四处眺望,试图找到记忆里的那几条藏在岩石下的冲锋艇的精确位置。 “有了!就在那边,就在那堆岩石的下面。”鼎羽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三人翻过乱石堆,果然在一块巨岩的阴影下发现了并排在一起的三条冲锋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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