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阳城外,华雄正率兵大声吼道:“城内诸位听着,袁绍已经战死,各路兵马已经撤军,仅剩你们一支孤军,天下皆知,尔等还坚守什么,我黄巾军优待俘虏的政策你们是知道的吧。” 华雄连日喊话,鲁阳城内军士士气早已低落在谷底,袁绍都死了,他们是孤军了,他们还能活命么。 沮授同样也很崩溃,袁绍怎么说死就死了,起初华雄之言他还不相信,以为是扰乱军心之举,后面经斥候四处打探,袁绍真的死了! 袁绍之死给沮授当头一棒,袁绍虽猜忌他,但还是对其重用,如今袁绍已死,联军大败全退,他的军队果真是一支孤军了,粮草也撑不了几日,顷刻就要崩殂了。 颜良痛哭道:“主公啊,你怎么忽然就死了。” 沮授已经痛哭完,此时他头脑清醒,他身为主帅不能被感情冲昏头脑。 沮授看向众人说道:“情况诸位都已经知道了,我军接下来该如何?” 颜良大怒道:“和黄巾军决一死战,为主公尽忠。” 颜良豪言壮语,并未引起现场众人共鸣,只有少数人呼应。 沮授见此情况,知道大势已去。 淳于琼站出来说道:“将军,如今主公已死,我军再无出路,我建议投降黄巾军,我等还有活路一条,我听闻黄巾军对降将也是重用的。” 颜良大怒道:“放屁,淳于琼主公在世之时对你不薄,你投靠黄巾算什么,忘恩负义、贪生怕死之徒。” 淳于琼大声回道:“我只是为弟兄们找一条出路,现在这仗还怎么打,不少士兵开始逃跑,再下去怕是要出现哗变了。” 两派将领相互对骂起来。 沮授抽出宝剑,用力朝案角一挥,案角未落,剑狠狠插在案台上,众人都安静下来。 沮授徐徐说道:“诸位都不要吵了,诸位想法我也清楚,眼下主公已死,是去是留大家自行选择吧,多年一场,这事就不勉强了。” 淳于琼连忙说道:“谢将军。” 随即而出,身后跟随大部之人。 这些人都选择了投降。 颜良对着沮授说道:“将军就这样让他们投降了?” 沮授安慰道:“这支军队,很多跟随我多年,跟着我四处打仗都没过上荣华富贵,如今我就给他们选择自己的路,严将军,这种情况下仗肯定是不能打的,不能看着他们白白受死。” 颜良默不作声。 沮授继续说道:“我深受主公厚爱,是不会投降的。” 颜良大声说道:“我也不会行投降之举,将军,我组织不愿意投降的士兵我们撤吧。” 沮授无奈说道:“只有如此了。” 颜良说完后就出出府而去。 沮授喃喃说道:“河北完了!” 鲁阳城内军队快速调动起来。 次日,沮授府内众人齐聚。 沮授对着众人说道:“诸位,大家相识一场,此番我和颜良将军率军突围,我等走后尔等就开城投降吧。” 淳于琼劝说道:“将军,只有一万人愿意跟随将军,将军还是随我等一起吧。” 沮授打断淳于琼话说道:“人各有志,就这样吧,今晚我就率兵突围。” 众人也不再说什么。 城外,徐荣和徐晃正在军议。 徐荣对着徐晃说道:“公明,沮授军被我军围困多日,他数十万大军粮草一天用度甚是吓人,我观城内守军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城内之军怕只有突围一条路了。” 徐晃笑着说道:“渠帅放心,我军已经做好准备,城四门不远处都安排了一万并州步骑,守卫日夜盯防,鲁阳四面皆平,他们无论从哪个方向突围,都会被我骑兵攻击。” 徐荣笑着说道:“如此甚好,我西凉骑兵也已待命。” 众人听后连连点头。 徐荣对着众人说道:“诸位都下去准备吧,给打起精神来,沮授军就是到嘴的肥肉,主公让我两军来打,那就是对我两军的信任,绝不能让沮授、颜良等人跑了。” 众人连忙答诺,随即散去。 夜晚,鲁阳城内外静悄悄的,沮授兵马已经聚集完毕,步骑各五千,都吃得饱饱的,并带了两日军粮,能冒死突围不投降的都是死忠沮授、颜良的亲卫军居多,战斗力还是不俗。 沮授军此番突围目标很明确,直接朝河南等地而去,进入河南郡后再边打边抢进入陈留郡。 鲁阳城北门大开,士兵冲杀而去。 就在沮授突围的同时,各路斥候立即动了起来。 徐荣亲卫连忙向徐荣报告:“渠帅,发现大约一万人向北门突围。” 徐荣点点头说道:“传令各路军都做好准备,以防沮授军声北击南,向其他方向逃窜。” 徐晃同时也接到了命令,立即向徐荣处而去。 徐晃到后,徐荣说道:“公明,我看此番突围的军队有不少骑兵,很有可能是沮授军主力,我让华雄率一万西凉骑兵跟你一起追击,我留守大营,静观其变,以防中了沮授调虎离山之计。” 徐晃大声说道:“我这就前往。” 华雄跟随其后。 很快,徐晃、华雄三万骑兵向北追击而去。 城北十里处,沮授军已经和并州军打上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沮授军想逃只有拼命死战,并州军也是孬种,常年在边境和草原各族作战,善于打硬仗。 此番并州军南下,未吃到什么肉,也没打出什么漂亮战绩,正憋着一股气呢,沮授军来得正好,全部气正好出在沮授军身上。 颜良尽管勇猛,但被并州骑兵死死缠住,根本就冲不出去。 很快徐晃、华雄率领的骑兵也赶到战场。 华雄连忙请命道:“渠帅,我立即前去支援。” 徐晃点点头,战场毕竟不大,兵马也投入不了太多。 颜良在乱军之中来回砍死,但并州军丝毫不怕死,一起杀向颜良,颜良再厉害也经不起如此多不怕死之人群殴,很快就被士兵用长朔捅下了马,颜良起身再战,一群士兵提刀而上,对着颜良一阵乱砍,颜良被杀红了的并州军直接砍死。 沮授一介文官哪有什么战斗力,很快就被士兵控制住了,沮授也未做抵抗。 激战两个时辰,沮授军投降或者战死,全军覆没。 沮授被士兵押到了徐晃面前,徐晃让人解开沮授绳索,笑着说道:“将军,何必如此。” 沮授冷冷说道:“是杀是寡,悉听尊便。” 徐晃对着士兵说道:“善待沮授将军,待押回洛阳交给明王处置。” 士兵连忙答诺。m.biqubao.com 华雄笑着说道:“渠帅,颜良被我军乱刀砍死。” 徐晃惋惜道:“可惜这一河北名将,厚葬吧。” 亲卫连忙答诺。 很快大军徐徐而返。 天亮,鲁阳四门大开,撤下旗帜,在淳于琼的带领下徐徐走出来受降。 徐荣听说鲁阳投降的消息大为兴奋,亲自来到城下接受受降。 淳于琼对着徐荣大声说道:“将军,我愿献上鲁阳,我军十一万人向将军请降,还请将军兑现黄巾军善待俘虏的承诺。” 徐荣虽然内心看不起淳于琼,但淳于琼毕竟带领如此多人投降,他表面也不敢怠慢,笑着说道:“将军,识时务为俊杰,将军弃暗投明,定会被我主重用。” 淳于琼笑着道:“还请将军美言。” 徐荣点点头,随即率兵进驻鲁阳,将投降袁军打散安置,逐步消化。 至此,天下诸侯与黄巾军大战全部结束。 鲁阳投降消息传到洛阳,韩忠大喜,韩忠当即大赏徐荣、徐晃两军。 不久袁军投降黄巾的消息传遍天下,天下人震惊,黄巾一统天下之势越发明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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