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都和黄巾军打过交道,黄巾军岂是能轻易打败的,我等如此自信怕是要吃大亏。”庞统冷静说道,“决定战争胜负的因素很多,我军除了士兵人数上占优势,其他地方甚至处于劣势,黄巾军装备精良远、训练有数,战斗力比前一二年大幅度提升,此次我军在颍川和黄巾军大战,我军出动精锐近二十万败于黄巾,诸位可知,和我军交手的主力仅仅是高顺的南阳军,并不是韩忠战斗力最厉害的中央军。” 庞统一番话,给众人浇了一盆冷水。 庞统继续说道:“诸位都知道韩忠士兵来源都是经过挑选的,而我等士兵都是为了生计加入,兵员素质太差。至于武器装备的差距我就不说了,我等一但和韩忠开战,一旦陷入拉锯战,粮草也是大问题,黄巾军产粮可远高我等。” 沮授等人若有所思,庞统所说他们都知道。沮授徐徐问道:“那依士元之意,该当如何?” 庞统起身走到中间继续说道:“眼下我等联盟攻打黄巾肯定是没错的,我等若此时不联合消灭黄巾,今后怕差距越来越大,迟早会被韩忠所灭。我建议攻打韩忠不能强攻,而是要讲究策略。” 周瑜低声问道:“有何策略?” 庞统笑着说道:“我建议集中兵力攻其一点,不和黄巾军打拉锯战。如袁军和我曹孙刘联军能一起能快速打下南阳,和关中联军一起夹击武关,武关一破,东西百万大军便连城一片,届时韩忠势力将会被一分为而二,断了韩忠北方和南方的联系,胜利怕不远矣。” 陈宫立即说道:“先生所言过于理想,此战略我等如何不知,只是快速攻下南阳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先生可知南阳地区有多少兵马,荆州有多少兵马?” “南阳有兵十五万、荆州地区还有江夏十万水军,南郡十万水路军,合计三十五兵马。”庞统淡定说道。 陈宫继续说道:“一但开战,三部兵马立即相互支援,如何能快速攻下南阳,再说袁军南下,韩忠岂能不做防范,袁军南下,中央军自然会跟随而下。” 几人都点点头。 庞统继续说道:“此战的关键就是快以及让韩忠中央军不立即南下,我建议演一出戏来骗韩忠。” 庞统说到重点,几人都安静下来。 “袁军和我孙刘联明面上搞些摩擦,到时候找个理由两军大战,我两军便可顺势集中兵力,我军故意不敌,放袁军进入兖州境内,待韩忠放松警惕后,两军忽然合兵一处调头攻打颍川,进而直攻南阳,打韩忠一个措手不及,这样南阳地区军地怕是反应不过来。” 众人大惊,周瑜惊叹道:“士元下了一盘大棋,这是要骗过天下所有人啊。” 庞统徐徐说道:“骗过天下人容易,要骗过韩忠南。” 陈宫称赞道:“若忽然几十万大军偷袭南阳,南阳真有被攻下的可能,攻下南阳后合并一处打开武关......” 众人都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田丰站出来说道:“士元此计不妥,我军主力都在黄河以南了,若韩忠来不及救援南阳,采取围魏救赵之举,直接攻打我河北等地,我后方有失该当如何?” 庞统看向田丰说道:“这就要看司马大人了,若司马大人能说动鲜卑等外族出动二十万兵马在并州西河郡附近,那韩忠怕是不敢轻易攻打河北等地。” 沮授、田丰大惊:“外族不可信,若鲜卑攻打我河北等地又该当如何?” 司马懿沉思一阵后站出来说道:“此事可交由我即可,鲜卑势大不好控制,可让匈奴率十万兵马至西河郡附近且不携带攻城器械,如此便威胁不到河北诸地。” 沮授田丰二人相互一看,点头默认此事,虽他们内心也抵触外族,但如今大局当前应当有所取舍。 周瑜继续说道:“要骗过韩忠及其细作难。” 庞统又说道:“所以袁军我曹孙刘联军是要真打几仗的,不然难以骗过韩忠。” 沮授笑着说道:“届时我军再私下去向韩忠示好,进一步混淆局势,让韩忠猜不出我等意图,给我等快速攻打南阳赢得时间。” 周瑜大声说道:“我十万水军可逆流而上,拖住文聘的十万水军。” 众人都觉得此计可行,比正面强攻胜算大得多。 周瑜冷声说道:“当前我等已成合纵之势,然战国合纵连横却接连败于秦国为何?” 几人是何等聪明,都明白了周瑜的意思。 庞统说道:“战国诸国合纵败于秦国乃不齐心所致,各国皆有自己的想法,但如今局势不同,黄巾军乃我等共同之敌,且势力远胜我等,我等若不联合,这天下用不着几年都当归黄巾,还请诸位回去向各自主公陈述其中的厉害。” 周瑜当机说道:“我江东我黄巾不死不灭,此战愿出全力,务必毕其功于一役。” 众人见周瑜率先表态,大受鼓舞。 陈宫也站出来说道:“我主刘玄德责无旁贷,唯有倾尽全力一战。” 庞统也说道:“我主曹操也愿倾力一战。” 司马懿低声说道:“朝廷自然是要全力剿灭黄巾的。” 沮授见众人都表态了,站起来大声说道:“我河北之军自然不甘落后。” 众人说完后,庞统继续说道:“此事极端隐秘,不可让太多人知晓,一旦走漏消息怕是要前功尽弃。” 众人点点头。 周瑜问道:“计划何事出兵?” 庞统沉思一阵后说道:“明年秋收之后如何,届时粮草充足,这段时间我等也好厉兵秣马。” 周瑜反问道:“万一韩忠秋收之前攻打我等如何,我等缺粮,韩忠却不缺。” 周瑜说话一阵见血,直击要害。 庞统忧虑说道:“只有共同进退,不然就没有后计了。” 司马懿低声说道:“诸位,尔等都是大才,如今之势只有齐心方可成就大事,韩忠一旦平定天下我等及家族怕都没有活路。” 众人一想到韩忠对付大族的手段就令人惊。 司马懿又说道:“无论韩忠攻打哪一方,我等皆要出兵救援不可作壁上观。” 众人连连点头,又商议至许久才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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