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连日赶路,杨修总算到了邺城,他第一时间并未直接去拜见袁绍,一旦把称王之事说开,袁绍又没答应称王恐坏了陛下大事,决定先去袁绍最信任的审配处拜见,如此也有周转的余地,想清楚后直接前往了审配府中。 邺城审配府中,众人正在商议就如何再次劝说袁绍称王而密谋,忽然下人来报:“大人,长安杨修前来拜见。” 审配等人听后大喜,杨修代表的可是朝廷,杨修不会无缘无故来邺城,想必是曹操的奏请表起作用了。 审配连忙说道:“快请。” 下人答诺而出。 不久,杨修徐徐来到了议事厅,只见府中还有几人在此,想必都是袁绍手下心腹。 杨修不慌不忙向众人行了个礼。 审配笑着说道:“德祖快请坐,不知千里迢迢来此有何事呀。” 杨修向左右使了个眼色。 审配明白了杨修的意思,笑着说道:“德祖只管说就是,在场之人都是放心矣。” 杨修点点头笑着说道:“我来此是贺喜袁大将军的,陛下欲封大将军为王,就是不知大将军的意思,我特来向大人请教。” 果然如此,审配等人内心狂喜,审配故作镇定说道:“我家主公一向奉天子令,既是陛下封,想必定不会拒绝。” 杨修点点头,又说道:“我大汉天下四分五裂,都乃黄巾惹得祸,陛下之志乃清除黄巾匡扶汉室,大将军带甲之士百万,大将军若为王,不知大将军愿意率领天下英雄剿灭黄巾贼否?” 审配等人听后相互使了一下眼色,明白要自己主公公开和黄巾作对,一时都未说话。 杨修面露不悦继续说道:“异姓称王乃莫大殊荣,天下乃独此一份,若大将军担不起如此重任,那陛下只能灵择贤才,据我所知,西凉马腾、徐州曹操皆待甲之兵几十万,恐都愿意号令天下诸侯攻打黄巾。” 审配连忙笑着说道:“德祖误会了,我家主公势力远超曹操、马腾等人,我家主公身为汉臣,不用陛下下令都会剿除黄巾贼的,只要陛下肯封我家主公为王,我等定说服我家主公答应讨伐黄巾。” 杨修听后脸色缓和。 杨修继续说道:“几位大人还有一事需要大将军相助,现在朝廷甚是困难,希望大将军资助一些粮草和军械,以护长安安全。” 几人又相互看了一眼,怕朝廷狮子大开口。 逢纪小心问道:“所需粮草军械多少?” 杨修徐徐说道:“只需两万人所需即可。” 众人听后才舒一口气,逢纪笑着说道:“朝廷困难,我家主公自然是义不容辞的。” 审配对着杨修说道:“德祖,为了商议大事,你就暂住我府中如何,我等立即前往大将军处议事。” 杨修想想如此也未有不妥。 审配对着管家说道:“立即带领杨大人前去休憩。” 管家连忙答诺,杨修朝众人一拜,然后跟随管家而去。 杨修走后,审配开口说道:“诸位,刚杨修之意大家都明白了,诸位以为如何?” 郭图说道:“粮草军械是小,就是公开要剿灭黄巾此举兹事体大。” 逢纪站出来说道:“我军和黄巾迟早一战,答应公开剿灭黄巾又如何,再说主公若称王,号令天下诸侯共同攻打黄巾,黄巾岂是对手。” 众人听后点点头。 逢纪又继续说道:“先劝主公答应便是,打不打黄巾还不是我军说了算,主公若称王,众望所归,我军势力定大增。” 审配笑着说道:“那我等就立即前往主公处,劝说主公称王,这次我等定能称王,至于和黄巾开战也附和我军利益,我军要一统北方免不了和韩忠作战,届时如何多路军队一起攻打黄巾,韩忠定难以应付,我军趁机一统北方,届时兵临天下,这天下怕就是我主的了。” 众人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一统天下的场景,快速向袁绍府中而去。 袁绍正在府中看书,听说郭图等人求见,心想这些人又是来劝自己称王的,心中不免窃喜,连忙向议事厅走去。 袁绍到后见郭图等心腹皆在,审配等人齐声喝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袁绍疑惑问道:“喜从何来?” 审配站出来说道:“主公,长安杨修带来陛下口谕欲封陛下为王。” 袁绍听后内心大喜,笑着问道:“杨修现在在何处?” 审配回答道:“主公,杨修此刻正在我府中休息,杨修还带带来陛下口谕,主公若为王需答应号令天下诸侯讨伐黄巾贼,灵需捐赠两万粮草和军资给长安守军。” 袁绍听后若有所思,这些日子一直在和沮授等人研究下一步作战计划,众人都认为现阶段应该励精图治,以一统黄河以北为目标。袁绍暗想朝廷想借自己势力攻打黄巾,但这恰恰也符合自己战略目标。 审配以为袁绍不同意,给众人使了一个眼色,审配先说道:“主公,既是陛下任命,名正言顺,主公不可推脱,不然寒了万千将士的之心。” 郭图也站出来说道:“主公,万千将士都期待主公称王,还请主公答应,至于朝廷条件也不算大事。” 众人纷纷表奏。 袁绍暗想时机总算是成熟了,起身义正言辞说道:“既为汉臣,自然是必须尊重陛下之命,至于讨伐黄巾、匡扶汉室我义不容辞,那三日后传杨修相见。” 众人听后大喜。 袁绍又想到自己内部还有一些势力反对自己称王,准备这次让这些人都来听听朝廷的旨意,既是朝廷旨意那众人再无话可说,内外便能安定,对着亲卫说道:“立即传令邺城附近文武三日府内议事。” 亲卫连忙答诺而出。 袁绍对着审配等人说道:“诸位都辛苦了,尔等之功劳我心中有数,待我一统天下,诸位当取头功。” 众人大喜,齐声答曰:“为主公尽忠乃我等分内之事。” 众人又商议许久才离府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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