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眼中现出惊喜和欣慰之色,其实他并不是如方天原身所想的那般对原身不闻不问, 只是生活的压力,外加原身的堕落,让这个不善言辞的父亲没有足够的精力来教导他而已。 方天进入洗刷间,耳朵却听着外面的动静,很快外面便传来了做饭的声音,以及父亲显得极为高兴的说话声, 饭菜的香气很快传到了洗刷间内,方天简单冲洗了身上,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便走了出去。 许是原是很久没有以这种状态出现在家人面前了,干净的面容,干净的短发,干净的衣服,坚定有神的双眼, 种种迹象都向家人表明,面前这个胖子,真的变了。 方正最是高兴,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他从桌下拿出一个玻璃杯,直接给方天也倒了一杯酒, 黄色的酒液上堆起一层细细的泡沫,泡沫炸开,带来一阵阵清冽的香气, “来,小天,你能有这种改变,我真的很高兴,我从前不让你饮酒,那是我觉得你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但从今天起,你是个真正的男人了,来吧,陪你爹我喝一杯!” 方天略一沉吟,也不再客气,这次正好是个契机,要改就改个彻底, 当下直接端起酒杯,和方正碰了一下,随后直接一饮而尽, 清冽的香气瞬间弥漫口舌,同时一股极为辛辣的感觉顺着食道直接流向胃部,让刚刚洗过澡的方天整个身体都瞬间热辣起来, 气管被这辛辣刺激,方天不由得剧烈的咳嗽了两声,脸上瞬间充血,变得通红起来, 这是一种香气像啤酒,口感却如高度劣质白酒的酒类,和前世的酒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方正看到方天的窘态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方天这豪气的架势却让方正甚是欣喜,这种酒属于低级酒,那种极致辛辣的口感一般只有常年从事体力劳动的底层人才能承受得住, 而方天第一次饮用就能面不改色地一口全闷,当真是让他刮目相看了, 自己这儿子以往可是懦弱的紧,此时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竟然性情大变如此, 不过,这是好事,大好事,值得大醉一场! 当下方正再次给方天倒了一杯,一时间二人开怀畅饮,席间满是欢声笑语, 唯有方灵玉在一旁颇为不忿,总觉得这个哥哥的转变也太快了,最重要的,他竟然抢了自己的风头,以往家里的中心可都是她的...... ... 饭后继母叶琳直接将方天泡的那一大包衣服拿去清洗,这倒是让方天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毕竟,那里面还有自己的内衣,让人一陌生的女人给他洗,多少有点尴尬, 好说歹说,方天才在继母的热情中将自己的内裤抢了出来,准备晚上的时候再自己清洗。 中午饭一过,父母略一休息后各自去上班,方怡新入职了一个大公司,上班时间也是极为紧张,只有妹妹方灵玉比较悠闲,饱饱得睡了一个午觉后才去上学。m.biqubao.com 方天陪着父亲喝了不少,酒量这个东西和身体素质关系不大,明明方正喝得比他还多,却能毫不受影响的去上班,方天却是感觉头晕目眩,直接醉倒。 这一醉,直到天然微暗,父母和大姐他们都回来,方天才醒了过来。 “真是好烈的酒。” 方天暗暗感叹,他还从来没有这样醉过,想不到刚来到这平行世界的第一天,就品尝到了酒醉的感觉。 不过,这样感觉,似乎,还不错,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家的感觉了,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来着...... 外面的街道上,昏黄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 方天也不觉得奇怪,虽然他的家里还在用煤油灯,但实际上整个摩拉国,大部分地区已经通起电了, 而他的家里还在用油灯,不过是因为电价过高,并且接电进家还要交一笔不菲的入户费而已。 这个世界据传闻在一些大都市已经有了蒸汽火车,但是原身也没有见过,倒是电力发展却异常迅猛,电话机也已经初步应用开来, 但是这并不能改变整个国家整体还处于极为落后原始的现状。 “这个世界的发展有些奇怪,这么早电就已经出来了...” 方天站在窗口向外看去, 隐约能看到大街上有马车行走,不时有人骑马奔腾而过,大部分人都还是步行,身上穿着半复古半现代的衣服, 路上各种肤色人种来回穿梭,黄种人,白种人,黑种人,黑头发,黄头发,棕头发来回交织,成流。 隐约的叫卖声传来,淡淡的食物香气顺着窗户飘了进来,白天的时候街道上还没有这么多人,到了晚上,人反而多了, 方天猜测,大概白天的时候人们大多在上班,只有到了晚上才是难得的休息时光,所以这个时候人才会多一点吧。 “小天,收拾一下,换上这身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父亲方正推开方天的房门走了进来,手上是一套灰色的衣服。 方天转过脸来,惊讶地看着方正手上的衣服,这个时代,竟然也有中山装? 这身衣服是按照方天原来的体型制作的,似乎是早就已经做好了的,现在方天穿起来反倒有些宽大了, “嗯,不错,这样反倒显得你没那么胖了,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本来准备等过年你过生日的时候送给你的,现在却正好能用上了。” 方正帮着方天整理好了衣服,退后两步,满意地看着方天。 方天来到镜子前站定,换上这一身中山装后,方天感觉自己的气场都跟着强大了不少,本来有些偏胖的体型,此时竟然显得魁梧霸气起来。 “一会跟我去一趟你二叔家,他生意做得很大,认识很多大人物,让他给你安排个好职位,就算他跟我不对付,看在你是他亲侄子的份上,应该不难做到。” “一会你不要乱说话,显得成熟稳重一点,知道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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