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唯有类似水流的声音证明这里是有用地方。 “滴答!” “滴答答!” 水流的速度很慢,四周寂静,只有水流的声音,倒显得有几分骇人。 一位单薄的年轻人正被巨大的水桶泡着,身上插满了管子,管子内尽是蓝色的血液。 毫无疑问,这是蜥蜴人的血液,慢慢的输入进年轻人的身体内。 一张脸无比憔悴,半闭着的双眼还能看得出红色竖眸。 没错,这是布帕。 布帕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也有这么一天。 被动的流入好兄弟的血液,为了灵力复苏,他不知道做了什么,他只知道他不一样了,变强大了,可是他却永远失去了他曾经的兄弟。 这里空无一人,只有巨大的机械设施,以及巨大的水桶里,布帕在输入蓝色的血液。 当处理后的血液全部输入完毕后,布帕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前所未有的灵力席卷全身。 紧绷的双臂稍微用力,身上的管子全部震碎。 布帕从巨桶中走出,张开双眸,红色映红了整个眼球。 如同“重生”的布帕应该充满希望,可他的内心极度痛苦。 “为什么?我一点都不快乐!” “为什么?我拥有了力量,却异常痛苦?” 布帕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自己的心态,他还是他,哪怕拥有了灵力,他也是他。 哪怕布帕为人诡诈,哪怕百十年来的归墟生活,使他无法忘怀好兄弟的关照。 他们的回忆,他们的少年景象。 “瓦丽狄丝,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好痛苦,我明明已经拥有了力量......” 布帕不断地问询着,可是周围空无一人,他好像在对着空气讲话,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他的大脑里也没有任何景象,更没有任何精神力的出现。 布帕口中的“瓦丽狄丝”甚至都没有出现过。 纠结归纠结,布帕也仅仅有五分钟的纠结。 五分钟后,震碎输液管的布帕,甚至一出手将巨桶捏碎,随即,黑暗里听到各种“噼啪”、“噼啪”的响声,布帕微微吐出一口气,双手握拳,黑暗里的声音才停止。 “多谢了,卓罕。” 瞬间悲伤不能自已的布帕换上了一副极度冷漠的样子,血红的竖眸使他看上去就像个冷血动物。 几乎霎那间的面容转换,布帕咬牙切齿,好像想到了什么气到发疯的事。 “龙人,青龙,你给我等着!托举,你这个帮凶,你们一个个的,全都逃不掉!” 再一瞬间,布帕已经完全消失,四周该黑还是黑,若不是破碎的巨桶,好像布帕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依然在火箭发射基地找线索的靳言、半藏、柳博士完全不知道,在罗之国即将会发生一件大事,以至于打得他们措手不及,差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拥有新生的布帕转眼间来到华夏国与罗之国的交界,心念动起,他已经来到了皇家医院门口。 熟悉的环境,不熟悉的气氛,布帕死死盯着皇家医院的大门,再一次消失在空气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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