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士愣了一下。
刚才, 还在心里头嘀咕：现在的年轻人做事真的太不靠谱，除夕夜居然千里迢迢跑到朋友家楼下了！只有涉世未深的小年轻才会觉得这样的举很浪漫吧。而实际上，对于面的社会人来说, 大过年的你不在家陪著父母家人，跑到人生地不地方干什么？
更何况, 儿和他只是男朋友关系, 双方都没有见过对方的家长, 现在男孩子到这个城市了, 这让为方家长的该作何反应呢？难道还要主邀请人家进门喝杯茶？这顺序有点不对吧？可是方长辈哎！
幸好最后儿出门之前说了那句话。
黄士心说：……这个陈驍也不算是完全不知礼。也许他今天过来確实是有什么特殊况吧？
记得陈驍相貌堂堂的黄士不能免俗地对他有多一丟丟的容忍度。
不过关于儿婚嫁方面的观念依旧稍微有些循规蹈矩（就是守旧）的黄士一脑门子纠结，不知道要怎么答復儿。
路楠一边开门一边说：“妈，你先慢慢考虑，一会儿回我信息或者干脆等我回来再说也行。”
这样再好不过了。
黄士点点头：“行、行吧, 等你回来再说。”
户门咔噠一声锁上了, 电视机里的春晚还在载歌载舞，而黄士和路杨则是面面相覷。
路杨了十七八岁年那只有轻微茸茸的下，略显地说：“驍哥和老姐谈了这么多年，確实该见见家长了吧？”
就是因为对方远, 自己才一直装作儿依旧是单啊！
“你懂什么？见家长里头的学问多著呢, 算了算了，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你还早得很！不要在学校里给我闹出早来啊。”黄士没好气地说，“还有, 你倒是喊得蛮亲热，该不会收过人家的糖炮弹吧？”
“怎么会！”路杨睁大双眼, 真诚地看著亲妈。
黄士哼了一声：“我看你和你姐这个朋友平时有不联系。说说看，你觉得他是怎么样的人？平时和你流的態度怎么样的？有没有过和你姐姐关于未来有什么规划？你们加的是球球对吧，他的空间开放吗, 平时发一些什么容，你要么现在手机打开给我看看……”
一连串的问题，要不是路杨之前每年寒暑假都要和亲妈相几个月，已经对说话的方式免疫了，恐怕真会招架不住。
路杨：其实我们只是偶尔在网上聊天，说的也绝大多数都是游戏。我这么讲，老妈你能信么？大概率是不信的吧！
“我们几个月才联系一次，而且我平时上学没时间上网，有时候和驍哥也就是相互给对方留个言。他偶尔会问我老姐有什么喜好，其余的也没说了。”小老弟是有原则的人，他坚决地摇了摇头，“其他等老姐回来再说吧。我们先看春晚。”
说完，他目不转睛、全神贯注地看电视了。
黄士嘖了一声：“你还真和你姐姐一条战线！”
路杨不敢再说什么了，怕激怒老妈。
毕竟现在家里只有老姐有著和老妈杠而不落下风的本事。
但是路杨还是在上厕所的时候，给老姐发了信息，大意就是提醒：老妈的控制和窥私又冒头了！不过我坚守了底线，绝对没有说错话，老姐你放心！
……
刚出单元门，路楠就看到打著双闪的车和站在车边的人。
“我来了！”噠噠噠地小跑过去。
傍晚的时候飘过一些雨，地面有些。陈驍无奈地说：“你慢一点。”
这话说的晚了。
路楠已经三步并做两步地跑到他面前，双手一环住陈驍的脖子，送上结结实实的拥抱。
陈驍顺势搂住的腰，在原地转了小半圈。
所以其实偶像剧里头，男主拥抱之后的旋转不是为了浪漫，是男主为了顺势卸下一部分冲力……吧？
“你是几点到的呀？”路楠先是把头埋在陈驍的颈窝深吸一口气，闻到温暖的气味，才扭头著他的脸颊问。
陈驍克制著见到楠楠的激，转头蹭了蹭的鼻尖，忍不住亲了亲，在边微微张：“八点到的余安。”
路楠“嗯？”了一声，并眨了眨眼睛：“那你们家的年夜饭……”
陈驍笑了笑：“放心，我是吃过团圆饭才出来的。”就是在吃完之后，张口向他父亲借用了私人飞机。
虽然临时申请航线需要比平时花的时间更多一些，好在最后还是在八点左右抵达余安机场，之后他又立刻做好安排，等到按照推断来到楠楠家附近区域，已经十一点多了。
当然，他只和楠楠说了前半段。
路楠听得饶有兴致：“私人飞机哎，我还没坐过。”
纯好奇和慨的语气，半点不因为自己‘没见识’而到局促。
因为的能力不需要这些外加持，而且凭的本事，只要想，未来谁说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私人飞机呢？
陈驍如此想著：如果楠楠愿意理所当然地接我的赠予，我大概会欣喜若狂吧。
他用鼻尖顶了一下：“那我努力赚钱买一架？”
“你家已经有了一架，又买做什么？”路楠明知故问。
“买了之后，我做你的机长。”陈驍试探地说。
不过路楠最擅长之一的本事就是顾左右而言他，从男友上下来，眼神挑剔地打量了男友周一圈，唔了一声：“机长得考证，我觉得小哥哥你很適合做空乘。”
“不贫了，快上车吧。”陈驍了一把楠楠线围巾上胖乎乎的卡其小熊，拥著走向副驾驶车门。
陈驍帮扣好安全带，这才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回到驾驶位。
路楠也不问他们要去哪里，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陈驍。
“一直看我做什么？”陈驍一边练地在导航中设置目的地，一边问。
路楠抿了抿，顺势歪了歪头：“看你好看。”
“路总谬赞。”陈驍垂眼，左手握空拳抵在间笑了一声，“我们出发嘍。”
除夕夜的街道十分空旷，从路楠家开出环城路，恰恰好用了二十分钟，此时已经夜里十一点五十五分了。
陈驍驱车开在沿江路上，到了这段路，车子就更畅通无阻了。
“快到了吗？”路楠好奇地问，毕竟还有两分钟就零点了。
“快了。”陈驍轻点方向盘，在车载收音机开始新年倒计时的时候停好车，说，“看江对岸。”
新年的钟声响起，江对岸咻咻咻地升起，继而炸开一朵朵华炫丽的焰火。
因为出了主城区，这边的路灯格外节能，隔一盏才亮一盏，并且江对岸属于待开发区，更没什么灯，所以这边观焰火的视角特別好。
“好漂亮……”路楠隔著车窗，手在玻璃上描摹了一朵焰火的形状，转头认真地对陈驍说，“很漂亮！”
说完，路楠打开车门，走到车外。
江边的风有些大，陈驍隨其后下车，手里还拿著一块羊绒毯子，他將楠楠裹住。
路楠却笑著说：“你不冷吗？一起吧。”
修勾的心眼可不，车里备著一块毯子而非两块，不正是为了此刻的用么？
他们相拥著，站在沿江的河堤上，对面砰砰砰升起又炸裂的焰火就如东方夜放繁星如雨、火树银花万千辉煌。
焰火持续了大概有一刻钟。
路楠捂打了个喷嚏，了鼻子抬头：“不好意思啊，鼻子。”
陈驍以手背了的鼻尖：有些冰凉。
他把车门打开：“是我的错，快进去吧。”
“可是对面还没放完？”路楠被推著往车边走，还不舍地回头。
“进去看也是一样的。”
车门关上之后，路楠到暖意，隨后又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倒不是冒癥状，只是骤冷骤热鼻子敏罢了。
“喝一点，暖一暖。”陈驍的准备很充分，扶手箱前方的杯架上有装著热牛的保温杯。
热得路楠接过已经拧开的杯子之后，必须轻轻吹一会儿才能下口。
轻啜著热牛，拿出手机，將刚才那片刻钟的未读消息全都看了一边，自然看到老弟的‘通风报信’。
路楠笑了笑。
“怎么了？”陈驍好奇地问。
“你的突然到来，让我妈妈有一些力，之前努力克制的一些癖好有冒头倾向了。”路楠把手机放回口袋，“不过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陈驍抱歉地说：“確实是我唐突了。只是，突然很想见你。”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显得不那么做作和麻。
所以在临时决定出发之后，马上安排了焰火，只因为前几天楠楠和他在电话中颇为憾地说，余安市区已经止燃放烟花竹好几年了。
路楠侧笑了笑：“没有关系，我很喜欢这份惊喜。下雪了——虽然已经过了零点好一会儿了，不过现在算是农歷新年的初雪，你许个愿吧，说不定会实现呢。”
陈驍定定地看著路楠：“我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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