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儿?
刚才吃饭的时候那番防如防贼的做派还不够,现在是要明目张胆地拉帮结伙、一致对‘外’了?
我是给你们造多大的威胁啊?
路楠在心中嗤笑一声:你们大家伙儿当然不会介意,因为你们不得我不去呢。这样,就能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强有力的竞爭对手。那,我怎么能如你们的愿?
至于李总,路楠对他的了解还不够深,只是秦妍说李总在他们圈属于比较好打道的资方,他们黄河矿业投资之后从来没有诸如指定主角、二号的行为,但偶尔会塞人进去演个四号、五号。
单凭这些,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路楠也不好百分百断定李总是那种花钱捧小的人。
但足以让路楠对‘下半场’活有心理准备。
有一点毋庸置疑:今天晚上的下半场活,如果不去,绝对是没有好的,其余四家公司的负责人会在李总面前说什么呢?说——假清高?不给面子?或者是不合群?
路楠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如果缺席,就会很被。
届时就算方航在也没什么用。
他怎么可能辩得过那些人。
路楠本不需要考虑就作出了决定。
直视眼镜男:“阎总这话说的,未免太小看我了。现在还不到十点,年轻人的夜生活都还没开始,我怎么就不方便了?”
“看,怎么还急眼了!”眼镜男眉弄眼地笑著说,“我就是想著路总这样的年轻人,和我们恐怕玩儿不到一起去,才好心提醒呢。”
路楠仿佛没听懂言下之意,反问:“那我就更好奇了,阎总你们有什么活是不能带士一起参与的——其实我在京市待过两三年,对附近也比较悉,我看下半场活不如我做东,李总想要唱歌、打麻將还是打牌,都给我安排。如果觉得今天时间仓促,也可以明天去京郊雪、去高尔夫球场打球、或者是赛车俱乐部玩儿车,我都可以准备妥当。”
前半句,路楠语意不明。
有些笑话,之所以会让某些男会心一笑,就是因为那些笑话/话题是低俗的,是并不適合在公眾场合点破的。
一旦点破,那些恶俗的男便会说:我刚才又不是这个意思,是你自己想歪的。
眼镜男想要说这句话的时候,路楠并未给对方话的机会,直接侧头说了后半句。
后半句对李总展示了对京市的了解、展示了在京市的资源,尤其是高尔夫球和赛车两项活,可不是‘比较悉’就能立刻安排上的。
李总听懂了,其余的人也听懂了。
未免路楠继续说下去、继续出风头,眼镜男连忙“嗐”了一声:“別別別,咱们一群大老爷们在这儿呢,怎么能到士请客?李总,一会儿还是让我来安排吧。”
路楠固然还可以和对方再扯掰,但是今天的主人公毕竟不是,一定要去和眼镜男爭,那就是不给李总面子,即便爭贏了也是输了,所以带著笑意,转头看向李总。
李总听年轻人爭锋相对好一会儿了,这才笑呵呵地说:“这样吧,隔壁就有卡拉ok,我们去那里再坐坐。还有啊,今天吃饭前
就说了,由我招待各位青年才俊,一会儿你们不要爭著买单。”
路楠记得这附近,有几家金碧辉煌的会所。
心中记上一笔:看来,就算李总因为某些原因正在戒烟,但他本人还是更喜欢吃喝玩乐一条龙那种谈生意的方式。卡拉ok这个法,也是很復古了。要说玩乐,电梯直下就有!
京市大饭店的前是老京市人来吃一顿就能吹嘘好一阵子的国营饭店,后来改制了,在上世纪□□十年代一度为京市最有名的饭店,还接待过不外宾呢!
只不过后来九十年代末,越来越多的豪华酒店拔地而起。
论装修,一家比一家豪华,听说有些厕所水龙头都是金子做的呢;
论食材,一家比一家珍贵,听说不是从挪威空运就是从法国空运;
论服务,后面开起来的那些酒店嗷哟,点头鞠躬都是最起码的,听说还有跪著服务的呢!
京市大饭店逐渐丧失了原本超然的地位。
不过老京市人对它还是有特殊的的,除了本地人喜欢在这里招待外地客户、朋友,□□工作人员在经济条件允许的况下也会来这边的大堂或者包厢吃饭。
所以,京市大饭店二三四楼的娱乐活老皆宜。
虽然有唱歌的包厢,但是只配了一男一两位服务员帮著点歌和端茶送水;
虽然有棋牌室,但是只能娱乐不能来钱,棋牌室里头著十分醒目的反赌標语;
虽然还有洗浴桑拿汗蒸,但是却是住酒店旅客拖家带口来放松解乏的好去。
李总没有选择京市大饭店楼下三四五层配备的娱乐项目,而是选择去旁边的会所,显然,是因为楼下清爽、清凈的娱乐场所,李总并不怎么满意。
【不过,这也并不太让人意外。】
“好的,李总您说了算。”路楠站直子,出右手,做出请的姿势,让李总先出包厢。
李总嘱咐他书先电话联系好会所的至尊vip包厢之类,眾人跟在李总后,出了包厢、穿过走廊,等电梯下车库。
路楠自然又被‘无意识’的边缘化了,確信,自己今天碍了其余几家公司的眼,一会儿估计也会被刁难。
至于刁难人的方法,十有八//九和喝酒有关。
走在最后,安了微微皱眉的陶晓娟和眼中有怒火的方航一句:“表都放轻松一点,娱乐会所的至尊vip包厢呢,基础消费大几万。我跟你们说,你们老板我抠门得很,公司先前没有这个招待客户的规格——以后也休想我会批此类费用。所以,今晚你们就当开开眼了。对了,一会儿去了那边,如果他们找你们喝酒,你们抿一口就行,不用给他们面子。”属们虽然提前吃了解酒药,但毕竟不如有作弊的金手指。
路楠此说的他们,自然是其他四家公司的人。
都是找财神爷‘化缘’的人,其余那几位负责人是男怎么了?年纪比路楠大又怎么了?
自家boss態度气又心,换来两位下属心中既激又愧:此类场合不能为老板分忧也就算了,居然还被老板叮嘱喝点!
方航正打算豁出去同路总表忠心,就听见——
“小路?路楠?”有
人在不远喊了路总的名字。
路楠转头,看见一眾面孔:刚才喊的人都没合上是令扬酒的杨董、还有其余名白酒公司的负责人、白酒行业协会会长以及国家级品酒大师秦老(注1),约莫十四五人。
还真不吃惊,毕竟下午的时候,陈驍已经说过他们今晚也在这里吃饭了。
显然对方一行人也是刚吃完,不过他们的穿著隨多了。
颐酒董事长著唐装、足履千层底布鞋;令扬酒杨董一呢子大配大头皮鞋;还有秦老,他老人家穿著一件夹棉袄,直接穿的是一脚蹬……
路楠想起一句话:越是有了一定经济实力和社会地位的人,非正式场合的应酬穿著打扮就越隨,因为他们已经不需要外的加持,他们本站在那里,就代表了金钱和行业地位。
相比之下,李总边围著的人个个西装革履,显得过分刻意而且‘稚’。
“秦老,好久不见。”路楠笑著同秦老问好,并和其他酒企老总打招呼。
刚才出声喊人的是令扬酒的杨董,他一脸惊异地看了看路楠,又看了看距离不远那群等电梯的人,笑著说:“这是刮的什么风,居然把小路你刮回京市来了。是不是终究发现京市才是旺你的风水宝地,打算回来了?”
路楠只能在心中吐槽:果然最了解你的人一般都是你的敌人。杨董的眼神时不时用在找和源川相关的人茬上了?说不定刚才陈驍都还没看见我呢。
这里静这么大,李总他们自然全都转看过来。
李总问了一句:“路总,你朋友?”
路楠毫不避讳地介绍:“这些是我原先在白酒行业的同行前辈们……哦,这位呢,是我之前的老板。这位是黄河矿业的李总。”
前老板*陈驍无奈地配合路楠的话,冲著李总等人点点头。
李总一听,面前白酒行业的十几人加起来都可以说是华国白酒(准)年销百亿俱乐部了,这样的人脉资源,即便现在和对方没有合作的打算,但是未来说不定有合作的可能呢?
经商经商,人脉资源还是相当重要的。
深諳这一点的李总饶有兴致地问:“诸位,相逢就是有缘,何况咱们双方之间还有路总作为中间人,四舍五,咱们也算是认识了,不如一起去唱个歌?”
白酒行业协会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
你:刚才听了介绍了,对方是煤老板,兜里钞票木姥姥,双方合并到一起唱个歌,也不是不行啊。
反正令扬酒的杨董头一个张口应下:“我看行!”
说完,又假惺惺地问了一句:“小路,你不介意吧?”
路楠笑了笑。
一旁的眼镜男悄悄瞪了路楠一眼,就差把引狼室四个字写在脸上。
路楠简直无语:怪我?刚才出包厢的路上你要是嗶嗶两句,我们两拨人都错开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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