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先前与张怀民的交流中。 “神,荒谬而不可谈。” “也正是因为那种荒谬的力量与改变世界的能力,所有人都想成为祂,所有人都想要去信仰祂,同时,你要明白,信仰可视之神与不可视之神的区别。” “祂们有什么区别?” “不可视之神从不会因人们的诉求而显圣,更不会主动地降下赐福,更不会为人们开辟一条新的途径,祂们不会在乎人类的主观情绪以及现需所求。” “那,可视之神呢?” “祂们会逐渐被人们的信仰所扭曲,最终沦为被群众所操控的傀儡,祂可以让人们看到新的途径,祂们会满足人类的主观情绪以及现需所求之事物。” “你的意思是,即便是窃火者成功登神,也会被人们的信仰所逐渐扭曲?” “没错,所以,无论其失败与否,其实受益的仍然是人类,即便是在这个过程之中需要牺牲掉一些东西...值得一提的是,如华国的【冥冥】与他乡之地例如【上帝】这些神明,是处于可视之神与不可视之神中间的。” “那些教团所信奉的神则是完全的不可视之神喽?” “是的,也是最为危险且强大的神,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去查一些档案,前往密斯卡托尼克大学也是可以的,那里是调查员的起源之地,神秘学领先世界。” “明白了...其实你的意思是,希望窃火者登神喽?” 张怀民没有说话,沉默即是代表着同意。 良久,只是挤出一句话。 “为了人类,牺牲是必然的...” ······ 如今,洛璃沉思着,想着先前伊萨·海因斯向自己发来的讯息。 对方明显也是希望窃火者登神,如今...无论是所谓的正派或是反派,都在默默地支持着,所有人都默认了...这是一件利于全人类的大好之事。 “明天,杨富荣的演讲是7:30于8:00结束...”洛璃喃喃着,似乎在想着如何拖住。 其实最难搞的还是慕光者,至于周继武等调查员若是洛璃说出实情,对方估计也会欣然接受,因为先不算是洛璃问过的列车问题,其实每一位调查员都是会安于接受牺牲的人,无论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 只要为了人类,每一位调查员都会献出自己的一切。 最重要的是,慕光者是否会同意,对方是否对原初之火一心一意? 或者说,对方想得和我们一般无二,也在期待着窃火者的登神,毕竟对方一直对于此事无比的懈怠,全然不放在心上,这有些让洛璃搞不清对方的定位。 就在洛璃苦思之际,敲门声徐徐响起。 此时是已经到了后半夜,凌晨四点,休息的时间。 这么一个敏感的时间点谁会无故的敲门打扰,显然不可能是调查员。 洛璃面色一凝,已然知道了门外的人,轻声说道。 “请进。” 门把手转动,咔嚓一声,木门轻轻的打开,一些嘎吱的声音响起,同时带起一阵凉风。 “愿原火保佑您,亲爱的先生。”慕光者那副布满皱纹的脸笑呵呵的。 洛璃点了点头,说道:“米尔萨德先生,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慕光者现实面色微微一凝,随即深深的朝着洛璃深鞠一躬。 “大人,您应当知道,我们为何会信仰神明,信仰所谓的上帝与原火。” “为了所能满足自己欲望的一切。” “是的,您应当也有所明白,或者早已这么做了...”慕光者此时笑呵呵的说着,随即话锋一转,“您其实也并不希望窃火者失败吧...或者说所有人都这么想。” “米尔萨德先生,请给我一个理由。” “安理会,或者说...三号机关,为了所谓的大同,不屑于拘泥于一些...小事情上。” 洛璃点了点头,面具之下,机械、无情、中性的声音传出:“你的理由很充分。” “那...”慕光者笑了笑,像是真正的确定了一般,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通知一下周继武和四位调查员,我在老地方等着你们。” “这就去!” 慕光者笑了起来,苍老的面孔如同一朵菊花。 ······ “所有人,明日起,停止一切对窃火者的追捕。” 全场寂静无声,四位调查员则是不动声色的向慕光者看去,不过对方的一直是淡淡的微笑,也没能看出些什么来,即便是平时的乐天派高乐南此时也是一副肃穆的样子。 周继武则是在洛璃的话音落下过后应了一声,便不再作声。 其实到了这个等阶,所有人都明白。 在每个人的途径上走到一定程度,都明白后面的路有多么艰苦,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一般,而窃火者恰好就是绕路过了所有的山,开辟了一条新的途径,这对于所有人都是大有益的事情。 因为根据对方本身的途径,同时还会开辟出其他的途径,也就是说,变强的路更多了。 就在这个全场寂静的时刻,高乐南突然说道:“那政府那边?” “一些较为重要的官员若是沦为了窃火者的拥护者,那就救回来即可,一些学生则也是能够救助也救助一下,至于处于中间阶层的人们...随他们去吧。” “明白了,为了全人类,他们是光荣的”高乐南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 慕光者此时也插了一句,笑着说道:“原火会保佑他们。” 众人见慕光者也没有持什么反对意见也算是心中松一口气,其实倾向于帮助窃火者的这种想法他们心中早就有了数,只是不太确定而已,同时也怕慕光者突然暴怒。 此时,自洛璃开口,所有人都开始重复着。 “为了人类。” “为了人类。” “为了人类。” ······ “可视之神是信仰之幸,当然这是对于信仰者们。” “这是所有人都默许的的造神计划,无一例外的,我们将得到可视之神的庇护。” “所以,到最后,我们都是受益者,牺牲者,我们会将他们铭刻在历史之上,镌写着不曾有过的功绩,但无论是真假与否,他们将万古流传,被万世歌颂,同时...这也是为了全人类。” 张怀民还说过... ······ 现在的京都时间为7:00。 距离杨富荣的演讲还有30分钟。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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