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的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万物生长草木之神的神国之前,上衫未来看着高坐在橡木王座上的女人如此质问道。 鲜红浓稠的血液染红了橡木王座,原本高洁的王座此刻如同贪婪的水蛭一般,疯狂地吸食着滴落在上面的血液。 上衫未来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以及对方手中所捧着的那颗长着小角的头颅,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 “你明明说过会帮我保守关于她的秘密并且永远保护她的!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唉…” 高天的神国之上传来一声叹息,上衫看着自己的徒弟,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祂身下的王座依旧贪婪地吸食着鬼族少女身上的血液,伴随着血液的吸食,祂身下的王座开始生长。 上衫身上的气息提升了一丝。 没错,也许旁人看不出来,但身为这位神明最亲近的弟子的上衫未来却感受到她的实力提升了一丝。 “原来…是这样吗?” 少女轻声呢喃,下一刻,两股磅礴的神力爆发在上衫家最引以为傲的后山上。 带给上衫家毁灭性打击的内乱,在这一个时间点展开了… …… 看着眼前自称上衫未来的少女逐渐沉默了下来,苏楠好奇地闪着眼睛盯着她。 这种故事听到一半便没了后文的感觉真的不爽啊。 可看着少女脸上带着一丝忧伤的表情,苏楠又强行按压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怎么了?还想接着听吗?” 看着苏楠的小脸上那一丝好奇,上衫未来轻轻笑了一下。 “故事的结局你们不应该都知道了吗?”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如各位所见,我发起了神战,最后因为实力不济被万物生长草木之神给干死了。” 苏楠:“……” 她想听的可不是这个啊,为什么万物生长草木之神会突然性情大变,以及为什么这里会有如此浓厚的深渊的气息才是她想知道的。 “好了,不逗你了。”看着眼前的小萝莉因为不满而有些微微鼓起的脸蛋,上衫未来不由得伸出手轻轻捏了捏: “关于为什么万物生长草木之神会突然性情大变我也不太清楚,如果当初那场神战获胜的是我的话或许会给你解答吧?” “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自称上衫未来的少女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如同一名耐心的大姐姐一样看着眼前的小萝莉。 “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浓重的深渊的气息?” “这个嘛…”上衫未来的脸上笑容消褪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因为万物草木生长之神的重创,神世七代已经变得不完整了,所以深渊生物们企图通过祂的漏洞渗透进我们的世界。” “这些气息是我在与深渊生物争夺属于祂的权柄的时候留下的。” “这样啊…” 苏楠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她手腕上系着的引魂铃动了动。 一个她从未想到又或者已经快要遗忘的身影从引魂铃中钻了出来。 田中小泽! 当初调查断月崖的时候意外发现的那只鬼此刻正漂浮在上衫未来面前,神色焦急似乎想要表达些什么。 上衫未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田中小泽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半晌过后,才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吗?”她伸出手轻轻在小泽身上点了点:“看来泄露的深渊气息已经对外界产生影响了。” 无论是一开始吸引着苏楠来到断月崖进行调查的“大学生失踪案”,还是后来在调查过程中发现的废弃工地,他们产生的原因都是山洞中的深渊气息泄露所导致的。 “唉…” 上衫未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来吧,在这里杀了我吧,就像是你曾经做过的事情一样。” 突然,她抬起头对着苏楠一行人如此说道,不,从她的眼神中看去,她的眼中却只有一个人的身影。 “不用躲避了,我从你的身上已经感受到那股令人厌恶的血腥味,话说你到底杀死了多少和我们一样的存在才能获得如此强大的伟力。”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如同小仓鼠一样脸色苍白躲在自己身后的上衫,苏楠不由得微微侧身挡在了她的面前,同时看向眼前的上衫未来。 “我一开始说过,有关上衫未来的陨落在我看来更像是鲸落。” 上衫未来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暖: “上衫未来在与万物生长草木之神间的神战中拼着身躯彻底崩碎的代价打碎了万物生长草木之神的半具神躯。” “她的血肉与万物生长草木之神的破碎神躯混合在一起化作了一场福泽万物的雨露。” “在那场雨露的冲刷下,诞生了许多山精野怪又或者天赋异禀的人类。” “而这场雨即是福泽,也是诅咒,我们这些吸收了上衫未来与万物生长草木之神神力的存在在继承了她们的天赋与能力的同时,也或多或少传承着一些记忆。” “记忆与神力的空缺让我们本能的想要找到像我们一样的同类,吞噬她们,最终成为新的上衫未来或者万物草木生长之神。” 说到这里,上衫未来轻轻地扫了一眼上衫头顶那对小羊角:“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接受那场福泽之前,你应该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羊羔吧?” “而这只小羊羔,究竟得要吞噬多少存在才能获得如此强大的神力呢?” 说到这,上衫未来看着脸色发白的上衫,神色严肃:“你和我一样,都是刽子手,死在我们手中的同类足以堆满整座坟墓。” “不…不是这样的…” 上衫紧紧地攥着拳头,咬着嘴唇微微用力:“我没有杀死她们,我没有杀死任何一个人!” “是吗?”上衫未来撇了撇嘴,似乎有些失望: “好吧,没有杀死任何一个人的乖孩子小姐,那么请问你做好杀死我的准备了吗?” “杀死…你?” 上衫抬着头,看向少女,微红的眼睛中充斥着不解。 “是啊,我从一开始不就说了吗?” 少女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土坑:“那里就是我为了自己准备的坟墓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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