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生天目如此直白的问题,苏楠顿了顿,随后有些古怪地看向对面那个小老头。 她以为在谈论交易之前,这个黑手党首领会再委婉一些或者会试图旁敲侧击地从自己这里套出一些信息出来。 结果并没有,对方耿直的甚至让苏楠怀疑面前这个小老头究竟是不是黑手党以及上衫家隐脉的幕后boss。 看着苏楠古怪的目光,小老头呵呵地笑了笑:“小老头我已经老了,懒得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况且苏楠大人应该也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琐事吧?” “也是,那么我也不再废话了。”苏楠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生天目:“‘万物生长草木之神’上衫家的无罪票,这是我此行来东京的目的之一。” 生天目似乎对苏楠的答案并没有什么意外,他摇了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抱歉,苏楠大人,请重新考虑一个条件吧。”biqubao.com 他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吹了吹杯中升腾起的温热水汽,抿了一口接着道: “比如说‘村落路口守护之神’高桥家的那一票。” 苏楠:!!! 这是一个没有被自己所接触过的世家,她死死地盯着面前生天目,可老人脸上的淡然不似作假。 在察觉到苏楠的目光之后,他甚至还向苏楠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据我所知,苏楠大人你只需要拿到神世七家中四家的支持票就够了。” 这个老狐狸… 苏楠知道为什么对方先前表现的会那么淡然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话,那么这确实是一个难以令苏楠拒绝的条件。 要知道她来东京这么久了还没取得到哪怕一张无罪票! 但很快苏楠就冷静下来,她看着面前的生天目: “先不说你是否能左右高桥家的决定,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么帮助了你们,就代表着我要与将军府的上衫家站到对立面。” 老实说苏楠并不想过多插手神世七家之间的琐事。 当初如果不是为了神崎家的无罪票,她甚至不会插手神崎家的神崎大祓仪式。 更别提现在的上衫家了,上衫家主脉和分脉之间的打生打死她并不想管。 “苏楠大人,我明白您的顾虑。” 生天目如同一只计划得逞的狡猾老狐狸,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和您聊天我感觉我们十分投缘,作为礼物,我再送你一个消息。” 投缘?不不不,我和一只老狐狸可并不投缘… 苏楠暗暗吐槽,可随后生天目的消息却让苏楠严肃了起来。 “你说什么!?” 苏楠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生天目,可这个身躯有些伛偻的小老头只是再重复了一遍自己说过的话。 他说:“上衫家的那位‘万物生长草木之神’已经疯了。” 说完这句话,老头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些什么,只是淡淡地看着面前的苏楠,等待着对方的答复。 上衫家的神已经疯了,这是一个十分重磅的消息。 作为这个世界中超凡力量的顶点,在过去也有神疯了的事迹。 终末教会的尼格霍德和阿兹达卡哈就是个例子,他们本身就是神话中代表黑暗面的神袛,在深渊降临之后无一例外遁入疯狂。 而它们疯狂之后所带来的事迹也被称为神灾,美洲曼哈顿陷入深渊就是尼格霍德所带来的神灾。 那场灾难让大半个美洲被深渊侵蚀,甚至还诞生出了密语者这一富有深渊特色的超凡职业体系。 自那之后联合国与存续院等众多国际上富有影响力的凡间组织与诸神创立的神权理事会便签订条约。 凡是疯神皆被剥夺神权。 回归正题,如果上衫家的神已经疯了,那么祂的神权也会被剥夺,而被剥夺了神权的上衫家不出意外会被踢出神世七家。 就算自己得到了无罪票,那么被踢出神世七家的上衫家的那一票还会作数吗? 苏楠感觉不会。 而且看生天目的态度,他们这些上衫家之脉和村落路口守护之神也有些许的关系。 如果自己选择了上衫家,那么就意味着自己不仅得不到上衫家的票同时还会与高桥家交恶而失去那一票。 所以从苏楠踏入这个房间的这一刻开始,她就没得选择。 苏楠咬牙,看向面前淡定喝茶的生天目,这只老狐狸难怪比自己想象的要淡定那么多,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为自己留下可以选择的空间。 “苏楠大人,请问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看着苏楠投过来的目光,生天目笑了笑,如同和一位多年的老朋友交谈一样语气中尽是温和与从容。 苏楠也不会去问生天目说的是不是真的,对方既然如此有把握,那么就代表着纵使可能有所隐瞒他说的也八九不离十。 想是这么想,但现实中的苏楠还是轻轻咳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看起来我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苏楠接着道:“看样子我们得要改变一下交易的形式了。” 生天目的眉头挑了挑似乎有些惊奇:“请说。” “有些话我不能光听你们说,”苏楠看着眼前的小老头说出了自己条件: “我相信你们的诚意,但有的时候真相也会因为人的不同角度和立场而产生些许的偏差。” “所以我有两个条件。” 生天目看着苏楠点了点头示意对方说下去。 “一.我需要通过你们和高桥家建立联系,至少要确认你们有实现约定的能力。” 生天目这次并没给出肯定答复,但也没有拒绝,他只是点了点头淡然道:“那么第二个条件呢?” 苏楠沉默地低下了头,在生天目好奇的目光中,当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多了一丝自信的笑容。 “你们如此追寻上衫未来不止是为了推翻疯神吧?” 苏楠直接摊开牌来说话:“我猜,你们的目的还有一条是入驻上衫将军府。” 在生天目好奇的目光中苏楠说出来了自己第二个条件:“如果你们成功了,我还要属于上衫家的那一张无罪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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