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苏楠手指的方向,一片明显比周围杂草低矮稀疏一截的绿草地映入雷暴的眼中。 “那片草地比周围都要矮,这不对劲,我怀疑那边或许可以得到什么线索。” 苏楠虽然没有什么刑侦经验,可曾经作为一名接受过新时代互联网洗礼过的网民也或多或少了解过一些东西。 雷暴眯起眼认真地看向苏楠所说的那片草地,顺着苏楠的思考方向继续说了下去: “那么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两边杂草高矮不一呢?” …… 对了,是地基!既然这里曾经是开发中的景点项目,那么少不了会在这里夯筑地基。 “你有断月崖开发时的规划图吗?” 苏楠见雷暴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之后顺势问道。 “地图我看过,”雷暴摇了摇头神色有些严肃:“在规划图中那里并没有游乐设施。” 先前藏在废弃旅社中的第三者仅凭两个人暂时很难找到,而旅社应该已经被警察们调查了个七七八八了。 苏楠看着那片低矮草丛,心中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我们先去那边碰碰运气。” 两人说干就干,在简单的修整了一下身上的装备之后,苏楠和雷暴直接就翻过窗户从楼上跳了下来。 从窗台下的草堆中站起身,两人直奔着不远处异常的地方走去。 荒废山地上的杂草很高,走近过后苏楠才发现这里的杂草灌木竟然可以没过自己的下巴。 越往深处苏楠就越感觉自己像是被淹没了一样,到了后面哪怕她踮起脚尖也只能勉强将自己的整个小脑袋暴露在外面。 “……这个身高真的好麻烦……” 苏楠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满的情绪,随后伸出小手召唤出了一把乌黑明亮的长刀。 既吸收巴德尔的太阳残辉又吞噬了火之迦具土神的残骸之后,‘希望’原先漆黑的刀身也变得越发明亮了起来。 呤! 黑曜石刀身发出一声轻快的翁鸣,苏楠可以很清晰地感知到希望身上传来的雀跃。 就像是即将见到外面的大千世界的雏鸟一般在期待雀跃着。 “话说希望也快要到了晋升的时候了。”苏楠轻轻摩挲着黑色的刀身。 也许下一次见面,它就能以一种截然不同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了吧? 苏楠摇了摇头将发散的思绪收回了自己的脑海中,随后滚烫的气浪自黑色的刀身上徐徐升起。 只见苏楠小手轻轻一挥,黑色的刀锋便化作割草机一般疯狂的收割着那些茂盛的杂草。 比我高的通通都要砍倒! 苏楠嫌一把刀收割的实在太慢了,干脆伸出手又拿出一把闪耀着寒光的长直刀。 一冷一热的两把长刀在苏楠手中所向披靡,很快便开辟出来了一条足以供自己通行的道路。 “……”一边的雷暴看着化身割草机的苏楠,又比划了一下才刚刚没过自己肚子的草丛。biqubao.com “噗,这么看小小一只的也很有趣嘛…” 随后她又蹲下身,捡起了两根被斩断的杂草,一根末端被炽热的高温烧成了焦炭另一根则结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当然,这份实力也挺可怕的…” 她摇了摇头,将两根枯草随意地扔在地面上,背起沉重的背包跟在苏楠后面顺着苏楠开辟出来的道路一路向着草丛的深处走去。 “呼,终于到了。” 终于,在将最后一片拦路杂草砍倒后,苏楠长出了一口气。 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顶又一顶荒废的铁皮棚。 已经被夯实的地面上勉强长出几根三三两两随意分布的杂草,坚实的地面上隐约可以看见重型车辆离开的痕迹。 “这里是工人休息的地方。” 苏楠一眼就认出了那些铁皮棚子的作用。 而在铁皮棚子中间还夹杂着几顶帐篷,构建帐篷的帆布早已经破碎腐朽的不成样子,挂在支架上的残碎布片由于一道道腐败的旗帜。 因为工程的废止,这些建筑也随之被一起废弃。 “我们先一个一个地搜寻吧,”苏楠扫了一眼营地中的铁皮棚子:“说不定我们能在这里找到什么线索。” “嗯,”雷暴点了点头:“那就从第一个棚子开始吧。” 说着,她来到离她最近的铁皮棚子前,掏出手中的折叠刀对着锁链狠狠劈下。 哐当! 暴露在空气与阳光中的铁锁,经历了露水雨水的侵蚀在这荒废的五年时间中早已经变得腐朽不堪。 充满锈蚀的铁渍不断掉落在地面,随后一截发黑的铁链也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嘎吱~ 刺耳的铁皮摩擦声伴随着雷暴的动作传来,就像是痛苦的呻吟一般自这个高大铁皮建筑上发出。 紧接着一股灰尘铁锈与潮湿发霉混合的气息从半开的铁皮门中传出,雷暴手中的电筒照亮了铁皮屋子的布局。 “这是什么?” 苏楠看着房间内的景象不禁感觉有些诧异,只见充斥着铁锈的铁皮棚子上面被人用某种红色的喷漆写满了字。 “钱?” 由于时间的风化,很多字迹早已经和锈蚀混在一起无法辨认,但苏楠最终还是从几个稍微清晰一些的字体上认出了它们本来的模样。 这满满一屋子内写的字只有一个,那就是“钱”。 “这些字有什么意义?” 雷暴平静地来到写满红字的墙壁前认真地端详着上面的字迹。 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刻在墙壁上,有的甚至在墙上抓出了刮痕,就像是写字人用手指在墙壁上深深抓出它们一样。 “难道说这些字的主人很缺钱吗?” 苏楠将目光转移到房间的摆设上,除了这一屋子的血字以外屋子中只剩下一台老旧的风扇,一张落满灰尘的桌子,以及几张床单被褥上布满菌丝的床。 苏楠也顾不得脏伸出手拉扯向一边的床被,浓烈的霉味顿时蔓延在了整个房间。 伴随着一张又一张的床垫被揭开,苏楠在几张床垫的底下最终搜寻到了几张已经快要辨认不出的零钱以及一封似乎是属于谁人的信。 “看来线索就在这了。” 苏楠和雷暴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那个信封上异口同声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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