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药丸?” 慕容栀看着那枚静静躺在苏楠手心的红色物体,眉宇间不由展现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这是什么?最新型的毒品吗?” “也许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它确实是一枚毒药。” 苏楠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做过多的讨论,反而开门见山道: “慕小姐,现在我需要一大批这种药物,所以我想借用一下你们的工厂。” “可以。” 慕容栀想也没想便答应下来,可下一刻,她的嘴角扬起一丝弧度,一条穿着黑丝的大长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接着道: “但还是回到最初的问题,我帮你生产药丸,你会给我带来什么回报呢?” “洪河会先前被银月药业夺走的产业我们不会再纳入回收计划中,另外我们会与银月药业达成友善的合作关系。” 苏楠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女子,从对方漆黑的瞳孔中可以读出很明显的惊讶。 “就这?” 慕容栀放下了翘起来的大长腿,像是看傻子一般看着面前佩戴面具的少女。 对方几乎把要白嫖的想法写到脸上了,慕容栀实在无法想象世界上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原本那些属于洪河会的产业已经被她们银月药业彻底侵吞根本不可能被对方再拿回去。 至于洪河会的善意? 一个已经式微的势力的善意慕容栀还真的没有什么兴趣。 “看来你并没有什么诚意。” 慕容栀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话还请苏小姐回去吧。” “不,这是我最大的诚意。” 苏楠摇了摇头:“作为地下势力的龙头之一,我相信慕小姐也听说过大夏的‘祛毒计划’吧?” 作为曾经大夏打入洪河会的二五仔,苏楠很清楚大夏一直在准备一场扫黑除恶的计划。 “所以呢?” 慕容栀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因为她确实知道大夏有这么一个规划,可面对国家这个单位,一个黑色组织还是太过渺小。 要是国家真的肯下功夫的话,她的银月药业也不过是只大点的蝼蚁。biqubao.com 不过“祛毒计划”在黑色势力的圈子内也不算什么秘密。 一部分组织认为这只是杞人忧天的虚假宣传,可慕容栀却总觉得大夏可能要动真格的了。 “你想要表达什么?” 看着面前眉头紧锁的慕容栀,苏楠却在心底暗暗感叹。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大夏与她前世的祖国有很多相似点。 如果不是事出有因,她真的不想走到这一步。 可是… 她抬起头,看向慕容栀的眼神中夹杂着疯狂,这股疯狂中又透露着一份执着。 “我觉得地下只能有一个声音。” 苏楠抛出了自己的筹码,也是在接手了洪河会之后产生的一个疯狂想法。 “你疯了!?” 苏楠并没有细说,可慕容栀却已经听出来了面前少女的弦外之音。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成为地下势力的唯一声音?” 她一脸惊奇地看着面前的少女,似乎在怀疑对方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没错,”苏楠点了点头:“就凭我杀了迦楼罗。” 接下来她主动摘掉了自己脸上的黑白简色面具,少女完美的容颜彻底暴露在慕容栀面前。 “是你!” 那天神秘强者与迦楼罗的战斗早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 能够将融合了鹏血从迦楼罗晋升成大鹏金翅明王的存在斩杀在无底深渊的神秘神灵级强者。 大夏官方并未对这位强者的身份做出过多解释,甚至这名强者最后的去向一概不谈,反而全面封锁了她的一切信息。 慕容栀是真的没想到洪河会的新任龙头就是那位神秘的强者。 “没错。” 苏楠将面具重新带在脸上,完美无瑕的脸庞遮挡在了面具后面,平静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 “慕小姐应该很清楚我的存在会对地下带来怎样的影响。” 先前慕容栀平静的神色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慎重。 “你的目的什么?” “你服下这枚药丸就能理解我的目的了。” 说罢,苏楠再次将那枚事先准备好的药丸递到慕容栀面前。 后者的脸上闪过一抹犹豫后,最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一口将药丸吞下。 下一刻,原本精致的容颜上浮现出一丝痛苦扭曲的表情。 银月药业的董事长,原先总是一副云淡风轻模样的慕容栀此刻竟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不…不要…滚开!” 像是被抛弃的小女孩一样,慕容栀竟留下了眼泪,扭曲的脸庞上充斥着悲伤以及一股刻骨的恨意。 下一刻,如同噩梦初醒一般,慕容栀的胸口剧烈起伏,还含有泪光的眼角认真地盯着面前的少女。 “刚才我所看见的一切…” “没错,”苏楠点了点头:“那就是我想要向这个世界所揭露的真相。” “……” 得到答复的慕容栀沉默了,可很快她便调整回先前端庄的姿态。 只是俊俏的脸庞上不复先前的从容:“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 “将所有苦难的灵魂拽出那个由神灵打造的地狱。” 苏楠说出这话的时候格外认真,那份纯粹让面前的慕容栀都不由得低下了头。 “真是伟大啊…”她看着面前的少女:“你是想要拯救这里的所有人吗?” “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啊,为什么呢? 苏楠其实不止一次思考过这个问题,明明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可她还是选择当那个傻子,站在了这里。 可随后,她露出微笑,如同暖阳一般:“因为有人向我求救,因为我听见了。” 就是这么简单,也许在外人看来甚至不可理喻,但她依旧这么做了。 “是吗?” 慕容栀喃喃道:“可如果我不想那么做呢?” 她看着面前的少女:“既然这是一场美梦,为什么不能让这场美梦继续下去呢?” 她看着面前的少女,向着面前如同神灵般的少女发出了质问: “我并不渴求回到现实,比起那个,我更希望死在美好的梦中。” “并不是所有人都渴望救赎啊,英雄大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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