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话很有道理。 反正世人看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吗? 但是洛尘奇怪的看着女子,眼中带着好奇。 女子在劝说和说服洛尘,洛尘却在研究女子。 而且洛尘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不,我拒绝相信,也拒绝拿到结果。”洛尘摹地开口道。 “为什么?”女子忽然顿住了。 因为凡是每个来这里的人,女子都会给出结果,无论对方要什么。 作为能够窥探人内心的心魔与天魔集合体。 女子很明白,洛尘要的是什么。 可是明明可以马上拿到手,洛尘却拒绝了。 她不能理解。 “你不认同世界是万象的?”女子问道。 “认同。”洛尘开口道。 “那你为什么不要?” “你要的一切,包括我!”女子又开口道。 “毫无意义,甚至十分无趣,我之所以坐下来,只是为了观察你。”洛尘冷漠的开口道。 “可是你怎么会拒绝?”女子十分不理解。 她能够感受到,洛尘明明是一个欲望极其强烈,甚至是目的性很强的人。 这样的人有野心,有宏图霸业,有大意愿。 这样的人最容易相信,最容易永远的停留在这里。 而如今,洛尘却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这没有理由啊。 “你说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洛尘没有直接回答女子的问题,而是问出了一个问题。 女子开始沉思,她想了很多答案,可是每个人对生命的理解是不同的,她不知道洛尘的答案! “在洛某看来,生命的乐趣在于体验。” “来这世界无非就是来体验生命的。” “你带不走什么,也拥有不了什么!” “没有什么是需要证明的,也没有什么是一定要去实现的。” “来这世界,就是为了看花怎么开,水怎么流,风吹起的感觉,红日下坠的美好……” “然后不断体验,不断放下,收获一点一滴的感受,无论感受的好坏!”洛尘的声音很轻柔。 “你直接给我结果,那岂不是我的体验就没有了?” “玩游戏,赢固然是好,但是当中的体验才是目的!” “如果我直接拿到结果,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了。” “不用你出手,我会死去,因为我放弃了生命,放弃了一切,直接拿到结果。” “我自己寻死了!”洛尘看着女子。 “我说的对吧,一旦我答应了,我就死了。”洛尘看着女子,目光之中充满了讥讽! 女子的脸色这一刻也猛地一变。 作为心魔,她洞悉一切,可是此刻她却看不透这个人。 曾经有一个女人也来到过这里。 那个女人也放弃了,因为那个女人的执念太深了,按理说执念越深越容易被迷惑,然后沉沦。 但是那个女人执念深到了极致,所以她也没有成功的将其留下。 而今,洛尘执念明明没有那么深,但是她也无法将其留下。 “可是不对,我是你的心魔,我应当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只是自以为的认为你是我的心魔。”洛尘此刻已经站起身了。 “在洛某眼中,你什么都不是!” 洛尘径直穿过了金发女子,向着大殿深处走去。 “难道你的体验比她活着,复活她还重要吗?”金发女子回头,看着洛尘的背影,摹地开口道。 “都重要,但是你凭你,还不配,也做不到复活她!“洛尘很自负的开口道。 梦南身上的因果,别说心魔了,整个域外天魔来了都不见得能够行。 “不用白费力气了,你别说算洛某的心魔,就是杂念都算不上。” “我洛无极之道,又岂是你可以乱的?”洛尘大步流星的向着大殿内走去。 在那里,坐着一尊身影。 而在外界,一杆巨大的长枪,已经穿透了洛尘的胸膛。 天罚的力量,加上几个王合力的忽然出手,并且还是有配合的。 这一刻,长枪穿透了洛尘的娲皇尘埃的胸口。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都安静了。 帝道一族的人瞬间红了眼,玄鱼惊呼一声,师姐同样焦急无比。 而几个王脸色此刻有的认真,有的则是露出了喜色。 只是,长枪刺穿洛尘的胸膛后,在被那巨大的天魔王殿镇压了神魂后,那身体,并没有鲜血喷涌而出。 这一点让人很意外,也让所有关注洛尘这边的人都感到了疑惑。 没有鲜血? 这怎么会这样呢? 这让人有些无法理解,毕竟第一纪元不是后世,后世花花世界,什么东西出现了。 第一纪元这种不是肉身的生命体还是很少的,也很难见到的。 所以,这一刻,不少人真的疑惑又震惊。 就是玄王和青王都愣了一下。 而赤王更是感到了不对劲,因为这一长枪就是他刺中的,他能够感受到那娲皇尘埃上有浓郁的生命力,并没有消散。 但是这样的致命一击,理论上来说,应该是足以致命了。 当然,外界的一刹间,在天魔神殿镇压的洛尘神魂和心魔之中,时间完全就是不一样的了。 此刻的洛尘走向了大殿的深处,在这里,四周依然还有不少的种子。 甚至四周还有不少一些一闪而过的画面。 那似乎都是洛尘的一些遗憾,一些没有做好的事情。 如果是曾经的洛尘,一定会停下来,然后去纠正这些遗憾。 但是这一世的洛尘,真正的在道境上有一定的造诣了。 这份造诣,就像是洛尘认识的许多人一样。 比如战神! 战神在吞下妖师鲲鹏的血肉之后,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时间能力。 那么战神为什么不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回到大姐他们死去的那个之前,去改写整个历史呢? 战神没有那个能力吗? 他在时间长河之中,守护整个第四纪元,哪怕是死了,在第四纪元的某个时间内,他也是存在的。 但是他为什么没有去改写历史呢? 因为另外的五人死去,对于他这个小七是那么的痛苦! 而为什么小七没有逆乱天地,他明明有那个实力的。 前世的洛尘或许不会懂,但是这一世的洛尘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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