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天空突然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
    对方竟然还有增援。
    柳汐此时唯一觉得对不起的人，就是靳舟墨，对他来说，完全就是无妄之灾。
    不行，她不能放弃。
    就算死在这儿，也得把学长救回来。
    柳汐咬牙，嘴里都是血腥味儿，腿已经站不起来了，就这么匍匐在地上，往前挪动。
    轰鸣声深来深近，仿佛就响在耳侧。
    她睁开迷蒙的眼睛，看到西装革履的男人快步靠近。
    明明还未见他的模样，却知道他此时是慌张的。
    温琮衍？
    大概是临死前的幻觉吧......
    柳汐觉得不甘心，死到临头，竟然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对付她。
    一次两次，如此大张旗鼓。
    温琮衍看到石板上的血迹，只觉得肝脏碎裂。
    眼前的一切都褪色消失，唯有不断放大的画面，深深烙在视网膜里，烫出了血的颜色，
    “柳汐！”
    他快步走近，将人扶了起来，身上寒凉的气息仿佛快要把这里的空间冻碎。
    不是幻觉，温琮衍真的来了？
    柳汐眯起眼睛，又听到远处的枪声，连忙扶住他的胳膊，“温琮衍？”
    温琮衍的心脏都在发抖，看到她的指尖都是血迹，她的腿伤才好，怎么又受伤了？
    温琮衍将人一把抱进怀里，“怎么回事？”
    柳汐来不及思考温琮衍为何在这儿，眼眶瞬间红了。
    “我......”
    柳汐有些哽咽，但她突然想到靳舟墨，连忙让自己冷静，“学长还在那边，咱们赶紧回去。”
    温琮衍没动，而是拿出纸巾，擦拭了她的手掌心。
    修长的指尖在微微颤抖，眼底浮浮沉沉。
    “舟墨？你在栖霞寺是跟他一起走的？”
    “学长说来这里拍照片。”
    靳舟墨确实喜欢去各种地方找灵感，看来这次遇上柳汐，只是偶然。
    温琮衍将人抱在怀里，“我会让人去找他，你先跟我走。”
    柳汐现在受伤了，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可靳舟墨生死未卜，她哪里放得下心离开。
    “我想去找学长。”
    既然已经找到了增援，那就该回去找靳舟墨。
    温琮衍没说话，心里飞快的划过一抹酸酸的味道。
    像是吃了一个柠檬。
    “我的人会去找舟墨，确保他的安危。”
    柳汐此时的脑子里已经清醒了，甚至觉得老天爷对她不薄，在她就要死了的时候，让她看见了自己最想见的人。
    已经足够。
    温琮衍见她不想离开，而她掌心的血迹顺着指尖低落在地上，心口瞬间一痛。
    “我先给你止血。”
    柳汐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上和手掌间的伤，都是小伤，只是流了血，看着恐怖而已。
    柳汐顺势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只觉得浑身都在发冷。
    而温琮衍的增援很快，天上又飞来了好几架直升机，在山林之间搜寻。
    枪声也消失了，那些人应该是看到增援之后，撤退了。
    既然这样，那学长应该不会有事。
    柳汐放下心，垂下眼睛，目光落在温琮衍身上。
    温琮衍接过下属递来的纱布，半跪着处理她腿上的伤口。
    被墨色晕染开的眼瞳垂着，眉眼疏疏和和。
    柳汐有些不适应的蜷缩了一下腿，担心鞋底的任何一点儿污渍弄脏他干净的指尖。
    这个答应会和她一起来栖霞的人，中途爽约，如今却又如天神一般降临。
    如果让人沦陷也算一种本领，那温琮衍真的是天赋异禀。
    温琮衍抓住了她的腿，眉眼认真，“别乱动。”
    柳汐脸一红，慌忙挪开了视线。
    等处理好，她赶紧站了起来，害怕再多待一秒，就会忍不住问出其他问题。
    为何要来？
    为何要这么温柔？
    “我回去找学长。”
    她低着头，往来时的路走。
    温琮衍拗不过她，可才跟了几步，手机又响了起来。
    柳汐一边走，一边听到他接电话。
    “我已经跟医生商量过，用新型药，先打镇定剂稳定情绪。”
    “嗯，我这边出了点事，马上就出发。”
    柳汐没注意，脚下崴了崴，原以为又要摔到那堆怪石上，腰间却被人拦住，跌入一个冷香的怀抱。
    “小心。”
    小心这两个字是对她说的，确定她没事，才继续对电话里嘱咐。
    “有关新型药的使用，我会亲自过来签字。”
    挂了电话，他走到柳汐身前，蹲下。
    柳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这是要做什么？
    “上来。”
    “这......”
    话还没说完，手就被人重重一拉，整个人都趴在了他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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