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娃娃被花神逗得“咯咯咯”笑个不停。这时乐游猛然想起一件事,把孩子抱在自己的怀里往外走。 天机神殿外,墨澈正在焦急地等待,甚至都不顾上处理自己的伤势。而神界四处弥漫的神力对他的伤势很不友好,不仅仅会阻止伤口愈合,甚至还会加重伤势。 “爹爹!”忽然,一个甜甜软软的声音响起,墨澈猛然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乐游从天机神殿内走出来,坏里还抱着一个缩小版的她。小娃娃看上去像是三四岁大小,脸上带着只有小孩才会有的婴儿肥。 墨澈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甚至乐游双手举着孩子递给墨澈的时候,墨澈的两条胳膊就像是刚长出来的一样,扭来扭去的,根本不知道从何处下手:“这……怎么抱啊?” “咯咯咯……爹爹好笨哦。”女娃娃笑个不停,最后还是她自己勾上了墨澈的脖子,墨澈才抱住她:“游儿,我不敢动。”怀里的小家伙实在是太小了,墨澈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弄疼了她。 “对了,名字可取了?”墨澈激动地看向乐游。给孩子取名这样的大事,当然要自家夫人来决定。 闻言,乐游清冷精致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把这事忘了”的表情。她清冷又温柔的目光在女娃娃身上流连,开始思考名字。女娃娃也满怀期待地看向母亲,双眼中闪烁着光芒:“娘亲要给我取名字喽!” “你在天机殿内所生,是被花神的真身养育……不如就叫花生或者天生如何?” 女娃娃的小脸瞬间变得有些委屈,她看向墨澈,那眼神好像是在说:娘亲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 “好!”墨澈双臂夹住女儿,热烈鼓掌,“娘子,你取名的功夫还是一如既往的高超,这两个名字我都很喜欢,这真是让人难以抉择啊。”墨澈说着还皱眉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该选哪个好呢?” 一看自己老爹的样子,女娃娃也呵呵笑起来,朝着乐游的方向伸手:“娘亲,要抱抱——” 乐游伸手把女儿从墨澈怀里接过来,明确能感受到墨澈有些不舍得松手。但是她更尊重孩子的意愿。只是乐游没注意到女儿对着墨澈皱了下鼻子,似乎是在表示不满。待女儿到乐游怀里之后,她搂着乐游的脖子,开心地说:“只要是娘亲取的名字我都喜欢!以后我出去打架的时候就大喊:我是墨花生或者墨天生!” “好孩子。”乐游宠溺地捏着女儿的脸蛋,注意到墨澈的脸色似乎有些难看,关切地走过去,单手抱着女儿,一手轻轻触摸墨澈破损的衣服,收回手来时,发现自己手中一片鲜红。 乐游盯着自己手上的血,皱眉,眼中似有愧疚:“抱歉,孩子出世,我没能顾得上你的伤势。你先回魔渊疗伤,我想此刻儿子也在魔渊等着你呢。” 看见乐游手上的血,女娃搂紧了乐游的脖子,也不再笑了,担忧地看向墨澈:“爹爹你疼不疼啊?我来给你吹吹~”说着就伸手又朝着墨澈的方向够去,但是墨澈却退后了两步:“不碍事。”他可不想让自己的一身血弄脏了宝贝女儿漂亮的裙子。方才在抱孩子的时候,他刻意规避了有血的地方。 只是现在墨澈不是很在意自己身上的伤和魔渊的臭小子。一双墨色的眸子真挚地看向乐游:“我刚才忽然又想到了一个好的名字,我知道游儿你是想要女儿永远记住花神和天机神的恩情,我看不如就叫做星莲如何?” 女娃娃的眼睛亮了亮,简直感动极了,没想到父亲在这个时候还能想着给她改名字。 “星莲……”乐游喃喃地念着,墨澈和孩子都紧张地看着乐游。花神和温星辰则在一边看戏。 “我觉得没有我取得名字好听。”清冷的目光看向自己怀里的小家伙,“不过既然是给你取名字,当然是由你来决定了。你更喜欢哪个?” “女儿认为娘亲取得名字更好听!”粉雕玉琢的女娃娃不假思索地说,“但是……娘亲的这两个名字都只能单独记住一个姨姨,爹爹的名字把两个姨姨放在了一起。要是没有两个姨姨,我可能就无法出生了,所以我希望能够记住两个姨姨!” 乐游抬手揉了揉女儿肉乎乎的小脸蛋,笑道:“那就听你的,星莲。” 墨澈在心里默默长出了一口气,好在孩子的名字解决了。这时他才想起魔渊里还有一个儿子,墨澈拉住乐游的胳膊,含情脉脉地看着她:“跟我一起回去吧,儿子一定很想见你。” 星莲也晃着乐游的肩膀:“是呀娘亲,我也想见哥哥,我们一起去见哥哥吧。” 乐游看向温星辰,她始终记得温星辰所说,她的选择和举动会影响神界未来的走向。墨澈为了她来神界大闹,事态严重,她本想留下来收拾残局。或许此刻,正是阻止神族和魔渊战斗的最佳时机。 从心里上来说,她当然想要去魔渊见自己的儿子。她恨不得在感应到儿子要出世的时候,就抱着女儿去魔渊。陪着他们两个一起出生。但是她不能……甚至还将墨澈留了下来。 “我早该让你回去的。”乐游有些愧疚地看向墨澈,她觉得愧对自己的儿子。 墨澈摇头,抬手抚摸上乐游的脸颊:“我知道事发突然,魔渊有乌风和殷芊照看,不会有事的。我们现在回去也不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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