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了片刻,最后神王还是松开了掐着乐游的脖子的手。乐游退后两步,也收起了魔弓。见神王看着她就像是看仇人一般。 乐游白嫩的脖颈很明显多出了一段掐痕,又红又紫。可见方才神王下手之重。乐游红唇微张,直视着神王开口道:“死亡对于神女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神王。” 神王怒气冲冲地瞪着乐游:“我千年来都在寻找让她复活的法子,都被你给毁了!战神,自从你到神界之后,你不觉得你自己太放肆了吗?” 神王的眼神恨不得将乐游生吞活剥,但是这次他只是瞪着乐游,并没有动手。或许是刚才的事情让他心有余悸,他都不知道乐游是什么时候动的手,那只箭就抵在了他的太阳穴处。虽然只是小小的一招,但是神王已经察觉到了乐游的提升。 神王在乐游身上也明显能够感觉到一股浩瀚又强大的力量,这倒是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了。 乐游冷冰冰地站在原地看着他:“这些都是你想要的,你问过若素神女她想要什么吗?一直以来,都是你将你的意志强加在她身上。”她一双眼睛清澈明亮,直视着神王。 神王看着这双眼睛,竟然有一种被审判的感觉,有些心虚。 “她被你囚禁千年,早就不在乎什么生死了。难道你看不出她不快乐吗?她想要出去,想要离开那幽深孤寂的神潭!” “你胡说,她是想留在这里的。你胡说!”神王忽然出手,一掌朝乐游打过去,气势之猛烈让乐游招架不及。她的身体快速后退,同时面前升起一堵巨大的冰墙。 “砰!”冰墙四分五裂,挡住了神王的拳头。 “若素是我的姐姐,我们一起长大,从小到大都在一起。她怎么会想要离开我呢?她就应该一直和我在一起!”神王双手捂着头,身体摇晃,一副痛苦的样子。他哀嚎的声音响彻云霄,“我把她放在神潭,我囚禁她,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保护好她。我有什么错?” “你错就错在,你做的这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满足你的私欲。”乐游毫不留情地拆穿神王说辞的真相,说的神王捂着头,陷入沉默。 “若素神女的确死了,她原本可以不死,只要她留在神界就不会死,但是她执意要离开。”乐游皱眉,回想起当时若素神女的决绝来,“那是因为她知道,她就算暂时离开神潭也无法逃脱你的手掌心。她受够了那样暗无天日被囚禁的日子,所以她根本不会惧怕死亡。她想要完成的心愿,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 “虽然她的神魂因此彻底消散了,但是我相信她会很高兴完成了自己的执念。” 乐游说着,一步步缓缓走向神王的方向,神王则控制不住脚步地后退。神王此刻的眼神不不似乐游刚进来时那般狠厉了,甚至还有些闪躲。 但是乐游知道,若素神女的神魂彻底消散,神王定然很难受。他的双眼都是肿的。他们之间乃是血脉亲情,是非其他感情能够替代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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