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 神王正在疯狂地寻找神女的下落,像是疯了一样。众神从未见过这样的神王,甚至都害怕起来,觉得这样的神王可怕。 神王几乎将整个神界都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神女的踪迹。隐隐约约中,神王似乎猜到了若素会在哪里。他瘫坐在神王殿内,泛着淡蓝色光芒的长发铺在地上,凌乱不已。神王此刻颓废、绝望。 失去了神女的他,就像是失去了心脏般。忽然,神王双手忽然捂住心脏,感受着忽然传来的一阵刺痛,两行清泪分别从神王的两个眼角中流出来。 他张大嘴巴,双眼紧紧盯着神王殿的顶,捂住心脏的双手抓紧……甚至抓破了自己的胸膛!鲜血从心脏的位置流出来。 可身体再疼,此时此刻也比不过心中的疼。 他和若素是姐弟,有着天然的牵绊。神王刚才感知到,若素神女的神魂,已经彻底消散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神王面色苍白,痛苦地直接躺在地面上蜷缩起来,张嘴无声地哀嚎。从此之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他一个亲人了,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魔渊。 天赫撕心裂肺地哀嚎惊天地,响彻魔渊。滔天的魔气忽然从天赫身上爆发出来,像是火山喷发那般。这等滔天的魔力一泄露,整个魔渊都呆住了,因为这等强大浩瀚的魔力,就像是当年第一任魔王的绝情诀修炼到最后一层的样子。 而此刻河边,一个墨色的身影正跪在地上,仰天咆哮。他身上的青筋全部暴起,似乎下一秒身体就会爆炸一样。他周遭狂风四起,水面掀起巨大的波浪,全部都围绕着这抹墨色的身影。 沸腾的魔力在他体内翻滚,像是被强塞进来的东西,急切地乱窜。 此刻的他感觉身体好像被什么给撑满,又像是什么要将他肢解般痛苦。 感受到这股气息,殷芊和乌风对视一眼急忙朝着气息传出来的方向追去。戚将军则要留下来看护小魔王。 殷芊和乌风很快赶到,他们看到墨澈被强大的魔力包围,周遭树木折断,河流奔腾,早就变得一片狼藉了。见墨澈一脸痛苦的样子,殷芊想都没想就想冲过去,但是刚迈开步子就被乌风拦住了。 “乌风,救魔王要紧!”殷芊语气焦急。虽然她平日里对墨澈很苛刻,又经常反驳他的意见,不听他的话,但实际上殷芊是很担心墨澈的。 乌风说:“别急,你仔细看。” 殷芊看过去,发现墨澈狰狞的表情逐渐变得平和了些。他大口喘着气,像是似乎掌握了什么,逐渐紧闭着双眸盘腿而坐。看样子,就像是在修炼什么一样。 倏忽间,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墨澈周围,那是一条苍蛇,也就是苍朔的兽形。巨蟒腾空出现,忽然扭动着身体将墨澈围起来,给他护法。若是平时就算了,只是苍朔察觉到此刻他虚弱,这才出来护法。 苍朔心里嘀咕:“你可不能死啊,一定要撑住。要是你撑不住的话,我就不能继续喝你的血提升修为了。” 殷芊双眸瞪大,有些吃惊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这是……” “是天赫魔王在将自己仅剩的全部魔力转移给墨澈,助他完成绝情诀最后一层的突破。”乌风这句话说的很慢,紧紧盯着墨澈,面色凝重。 听着乌风的话,殷芊身体僵硬,一时间愣在原地。良久,殷芊才开口,声音哽咽道:“可是这样天赫魔王他就会……就会……” 后面的话殷芊没有说下去,那是她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同时,殷芊和乌风也都敏锐的发现,若素神女消失了。他们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但是也都心知肚明是这么回事。 殷芊更是明白了天赫魔王会选择这样做的原因。 “我们给他护法吧,事已至此,尊重天赫魔王的选择。”乌风拉着殷芊走到墨澈的一边,给他护法。 乌风和殷芊一直守在这里,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忽然从墨澈体内爆发出来!整个魔渊天色突变,魔渊一直漆黑的上空忽然通红如火! 强大的魔力余波甚至将乌风和殷芊都逼得向后猛然褪去! 只见围绕着墨澈的苍蛇身形忽然发生变化。不仅变大变长,还长出了鳞片和角来!苍朔的身体围绕着墨澈扭动着,墨澈忽然缓缓站起身来…… 墨澈睁开双眼,那双墨色的眸子像是漆黑的夜空般深邃又带着威严,周身气势爆发。 墨澈忽然腾空而起,墨色的身影站在高空之上,睥睨天下!众魔都能看到魔王高高在上的身影,并且感受到那强大的压迫感。众魔纷纷朝着魔王的方向跪拜,兴奋不已。他们的魔王终于突破绝情诀最后一层了! 要知道,魔渊自始至终,突破绝情诀最高层的只有两人。一个是现在的魔王墨澈,另一个就是他们的第一任魔王!在众魔心中,这意味着魔渊要崛起了!魔渊将不再惧怕神界! 在整个魔渊都处在情绪高涨沸腾之时,苍朔庞大的身躯也追上去。当众魔看到苍朔后,都愣住了。m.biqubao.com 因为他们看到的,并不是苍蛇,而是——龙! 苍蛇化龙!他做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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