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欢愉的声音响起,墨澈猛然回身,宽大的墨色长袍随着摆动飘舞,长袍尾部金线勾勒的金龙张牙舞爪地舞动。墨澈瞳孔放大,脸上是既惊喜又感动又高兴的表情……多种情绪掺杂在一起,无法描述。 眼前的女子带着少女独有的微笑看着他。虽然此刻他的身体时墨澈的,但是若素就是能清楚地分辨出来。他就是天赫:“喂,你怎么像是个木头一样。我还以为你这么久不见我,会……” 若素的声音还没说完,紧接着就落入一个温柔的怀抱。他抱的小心翼翼的,就像是捧着一个易碎的稀世珍宝,生怕它会有一丝磕碰般。若素微微一愣,随即伸出双手环上男人的腰背,闭眼的瞬间,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下来,但是她的嘴角是挑着的。 她说:“好久不见。” 他无声落泪。他想起来了,原来自己的名字叫做天赫。从若素喊出这个名字的刹那,曾经的记忆就如同潮水般融入他的脑海。 他记起来了,他什么都记起来了。 他,天赫,魔渊的第一任魔王,当年天地间的最强者,也是最爱若素的人。无数点点滴滴,他们相处的瞬间都涌入到天赫的脑海中。也包括,他用剑刺入若素胸膛的瞬间。 天赫记得,那天的若素精心打扮过后来找他,笑着告诉他说:“杀了我吧。” “只有杀了我,才能将我从我犯下的罪责中解脱。”也能让你稳固魔王的位置。当然,后半句话是若素没有说出来的。天赫当然不同意若素的请求,一遍一遍宽慰着她,不是她的错。可是没有用,若素就是将自己困在其中,看着她难受自责的样子,天赫也心痛不已。 最后若素捧着他的脸说:“神魔大战,我身为神女却身在魔渊,为魔物疗伤,这已经是对神界的背叛。我在魔渊又大杀四方,更是成为了魔渊的罪人。天赫,我对不起魔渊也对不起神界,日日夜夜煎熬万分,痛不欲生。只有你能拯救我。” “天赫,我修习万物复苏之术,你就算杀了我,我的神魂也会主动轮回。我还会再回来的。” “相信我,我会再次找到你。回来之后的若素,便不用再背负着神界和魔渊的罪责了,就是轻松快乐的若素了。” 于是天赫哭着答应了她。在将剑刺入若素胸口的那一刻,若素嘴角流出鲜血,猩红的颜色映衬的她雪白的肌肤更像是瓷娃娃一样。她朝着天赫露出一抹微笑,说:“天赫,你是一个很好的魔王。” 然后身体就向后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天赫亲眼见到爱人被自己杀死,巨大的伤痛意外让他突破了真情诀。想到这,抱着若素的天赫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是啊,那从始至终根本就不是什么绝情诀,是真情诀。魔骨之所以会疼,也不过是修炼真情诀前期的确需要清心寡欲,而且那种疼痛也是一种变相的修炼,会让魔王不自觉地运转魔力抵抗。m.biqubao.com 总之,那些手刃爱人的魔王们,之所以无法突破到真情诀的最后一关,正是因为他们心中并无真情。 天赫重新陷入曾经的回忆…… 在亲手将若素杀死之后,天赫亲手将若素埋葬了。只是后来一段时间,天赫在神王口中得知,若素后半段说的根本就是假的。 那一刹那,支撑着天赫的信仰在瞬间崩塌。这之后的天赫便开始郁郁寡欢,最后决定结束自己的性命去陪伴若素。他知道若素怕黑怕冷,有他在,她就不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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