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的举动让闻人浩摸不着头脑,激动地直接跑过去拉住她:“为什么?你做过许多努力等的都是这一天。你甚至宁愿冒死去参加试炼,为的不就是恢复身体吗?” 乐游看到江心的身体一颤,仰头看着闻人浩。乐游在江心身后,不知道江心是什么表情,不过她能够从闻人浩的表情中看出,江心似乎是在用唇语对闻人浩说些什么。 乐游注意到闻人浩的表情由激动不解逐渐到心疼无奈,再到妥协。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直接一掌打在江心的后脖颈处。江心身体一颤,紧接着顺势向后倒去,倒在了乐游的怀里。看着闻人浩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一脸吃惊的模样。乐游面无表情地淡淡道:“闻前辈,你想让我曾祖母恢复吗?” “曾祖母”三个字,闻人浩真是不管听了几遍都觉得奇怪。原本他们做神,寿命是无限的,早就模糊了年龄。乐游一叫“曾祖母”,闻人浩就意识到自己已经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了。m.biqubao.com 闻人浩的眼神一会儿看着乐游,一会儿看着晕倒的江心,无奈地叹气:“我真是拿你们两个没办法,一个比一个有主意。”面对乐游质问的眼神,闻人浩妥协地坦白道,“我当然希望她能够恢复。但是……但是江心刚才跟我说,若是有六副神骨便罢了,可偏偏有七副。你可知七副神骨能够炼制神丹,让你的修为直接提升千年?” 闻人浩猛然凑近乐游,面色严肃:“虽然我希望她的身体能够恢复,但是这是你寻来的神骨,你也有选择的权力。若是你选择制作神丹,我也不会怪你,这是人之常情。” 闻人浩说话时一直直勾勾盯着乐游这张精致的脸,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到什么一样。 乐游皱眉,毫不犹豫道:“这还用犹豫吗?当然是救江心了。”她那双清冷的眼睛甚至还有些嫌弃地看着闻人浩,“这真是个蠢问题。”说着,乐游就直接将江心拦腰抱起,越过闻人浩,随便将她抱到了一个房间内,将江心放在床上。 闻人浩愣在原地,倏忽间笑起来。他果真没有看错人。闻人浩低声念叨着:“江心,这次我可是要违背你的指令了。”说着,他转身就将七副神骨全部送到房间中去,随后退出了房间,在外面给她们护法。 乐游在房间内加了一层禁制后,动手去褪江心的衣服。要修补残缺的神骨神脉,虽然不需要将骨肉剥开,可想要找准,还是这样更保险些。 乐游盘腿坐在床边,伸手点了江心的几个穴位,随后五指尖就泛起寒光来。这是乐游的银针,她虽然已经好久不施针了,可技艺还正在。双手舞动间,数十根银针插在江心身上。乐游催动神力,在银针穴位之处灌入…… 很快,便见江心白嫩的身躯上隐隐浮现出骨骼和筋脉的痕迹。能够清楚的看出哪里是破损的。 乐游深吸一口气,余光看向身侧的神骨,眉头微微皱起,动用精神之力摘取一副神骨心脏位置的肋骨。只听“咔嚓、咔嚓……”几声,肋骨便成功从神骨上脱离,飞到乐游面前。 乐游用神力直接将神骨凝练,这个过程不借助外力,需要极其强大的控制力和神力才行,强大的专注对神力消耗极大。很快,乐游额头便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或许是因为不熟练,乐游花费了半个时辰才将第一个神骨的肋骨凝练完毕。凝练后的神骨变成了一团金水,在乐游的控制下,金水通过银针进入到江心需要修补的神骨处…… “啊……”江心的身体忽然抽搐起来,并且发出痛苦的哀嚎,但是她并没有醒来,因为乐游在开始前就封住了江心的昏睡穴。 外面的闻人浩听到江心痛苦的喊声立马坐不住了,在门口来回走动,像是一个等待妻子生产的夫君般。并且紧张地祈祷江心能够一切顺利。 意识到是神骨的融合出了问题,乐游立马用左手在自己右手的掌心划了一下,她掌心处立马划开一道伤痕,猩红的血液从里面冒出来。乐游攥拳,将鲜血顺着那几根银针滴落下去,流进江心的身体里。 不知喂了多久的血,乐游的唇色都有些苍白了,神骨才完美融合到一起。看着江心在这个过程中身体抽搐、低声嘶吼、面部痛苦、全身冒汗……乐游知道,这个过程中,江心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乐游深吸了一口气,皱眉看着江心的情况,能感受到虽然只融合了一块神骨,可江心的身体已经有了大幅度的恢复。 乐游下颌线收紧,紧咬牙关,看向第二幅神骨……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过去,乐游和江心在房间内久久没有出来。闻人浩直接盘腿坐在房间门前等待着。只是还没等她们出来,先等来了三清和花神。 三清快步走过来,直接看向房间,才将视线转移到闻人浩身上:“战神是在里面吗?” 闻人浩起身:“三清上神,花神,你们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抱歉,江心上神无法待客。”闻人浩笑呵呵地说着,打着马虎眼。他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事打扰到乐游和江心。 三清拧眉看着他:“不用绕弯子,我知道乐游在这里。她在用神骨给江心上神修复身体对吧?”看着闻人浩紧张起来,三清抬手道,“不用担心,我们不是来阻止的。神骨是我看着乐游拿到的,我在神界各处找不到她,便猜到她在这里。” “三天时限已经快到了,她什么时候能出来?”三清问。 闻人浩摇头:“不知。” 花神扯三清的胳膊,担忧的看着她问:“这可如何是好?不如我们进去帮她?” 三清直接拒绝,凝重地盯着房间说道:“不可。贸然进去打扰到乐游和江心,没准反而会害的她们神力紊乱,走火入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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