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赶过来的花神震惊出声,“沉鸢不是被关进天牢里了吗?而且她还经受了封神钉的惩罚,她自己是根本不可逃脱的!”花神说着,就意识到了问题,猛然看向表情凝重的三清,“一定是有人救她!” 三清紧紧拧着眉,天牢丢失了一个罪神可不是小事。这不仅仅是丢了一个神,更证明着神界内部出现了问题。 “走,去天牢!”三清说着就迈开大步前往天牢处,神兵立马跟上。花神也毫不犹豫地跟上去,只是三清的速度太快,她和神兵追不上,只好在三清身后远远地跟着。 三清到达天牢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神兵和一些管事者在调查,见三清来了,他们都很默契地给她让出了一条路来。 “什么情况?” “回三清上神,我已经探查过了,天牢没有任何被毁坏的痕迹,守卫们也都没有发现有可疑人物进出。沉鸢上神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看着说话的人,三清皱眉:“西方之神?你不好好守着你的地盘,怎么忽然回来了?而且……还出现在这里?”一般来说,不会有神无缘无故接近天牢。 三清面前站着的是一个脸上带着面具的男人,金色的像是翅膀一样的面具完全遮盖住他鼻子以及鼻子以上的部分,只露出一张嘴来,甚至连眼睛都完全遮住。他身上穿着一块巨大的灰橘色斗篷,就像是将枯叶穿在了身上。 他便是守护神界西方的西方之神。 东、西、南、北四方之神,是守护神界四个方位的将军。 西方之神站在三清面前时,恭恭敬敬:“听闻五方连华、战神、天机神回归神界,特来拜访一番。我还听闻沉鸢上神犯错被抓,想着曾经也教导过她的情谊,本想去天牢看看她,却没想到遇到这种事情。” 三清的表情很严肃,饶是刚刚赶到的花神看到三清的模样都有点被吓到。她缩缩脖子,一言不发地站到一边去,三清训斥时,她是从来不发表意见的。因为许多事她知道自己不懂,也知道三清有自己的考量。 三清眉眼间似乎有些怒气:“荒唐!你来此处,若是你守护的地方出了问题,你如何承担?四方之神不得擅离职守的规矩,你不懂吗?” 不怪三清生气,四方之神守护的地方是神界的边缘,相当于是神界的门。若是他们守护的地方被攻破,那敌人便能从这四个方位直入神界。所以必须时时刻刻有神守护,不得有一丝疏忽。 三清的怒气吓得周围许多神都发抖,西方之神也是直接跪了下来:“三清上神息怒,是我大意了,没有考虑周全。我这就回去。”说着西方之神就自顾自地站起来,腾空跃起,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但是就算西方之神走了,可三清的怒气并没有消散,众神一个个地低着头,周遭的气压不是一般的低。三清倒是不会轻易动怒,但是他要是动怒的话,可是很吓人的。 有些神朝着花神投来求救的目光,大家都知道三清在气头上时,只有花神能够说上话。 花神收到这些眼神,小心翼翼地靠近三清:“西方之神的行为的确不妥,可他已经回去了,没有出事就是好的。咱们现在还是赶紧看看天牢是什么情况吧。”花神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三清的脸色,他们以为她就不怕吗?每次这个时候她也很害怕得好不好? 生气的三清真的很可怕! 三清的眉头拧着,看到许多神兵朝花神使眼色就更生气了,他们居然拿花神当挡箭牌。三清刚想说什么,就注意到花神颤抖的手。她在发抖……意识到自己让她害怕了。三清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怒气立马消散了大半。biqubao.com 就这一瞬间,众神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压没有那么低了,他们可以喘口气了。神兵们向花神投去感激的眼神,花神简直就是他们的救星。 三清应着:“走,去天牢看看。” 虽然西方之神已经查看过,但是三清还是更加相信自己。三清带着花神在天牢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番,结果就真的如同西方之神所说那般,没有任何的损坏和异样:“难不成她真的是凭空消失不成?” “当然不可能是凭空消失。”清冷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紧接着就是一群神兵叫“战神”的声音。 很快,一抹白色的身影走进天牢,来到三清身边。是乐游,天牢除了这么大的事情,当然也会有神兵通知战神,此刻神王想必也知道了,只是神王没有什么动作而已。 “是谁最先发现沉鸢不见的?”乐游问。 旁边一个看守天牢的守卫如实回答道:“是西方之神。”听到这个回答,三清猛然一颤,瞳孔放大。 “西方之神?”乐游皱眉。紧接着花神就向乐游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听完之后的乐游皱眉看向三清:“所以你就这样让他走了?” 三清的脸上此刻露出懊悔的表情,像是想到了什么:“不会吧?”她有些不敢相信,“我只是想着西方领域不能无人值守,便赶紧让他回去了。而且,在放他走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是他第一个发现沉鸢消失的神。” 乐游精致的小脸上面无表情,只是看向三清的眼神中透露着一点点对愚蠢的无奈:“你了解这个西方之神吗?” 三清摇头:“而且就算是了解,也已经几百年没有交集……”三清注意到自己嘴上说着不会,但是心里已经有那样的倾向了。 花神一会儿看看三清,一会儿看看乐游:“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能不能直白一点,我听不懂。” 紧接着,花神的耳朵就被三清给捂上:“你不需要懂。”紧接着三清问乐游:“倘若真的是我们想的那样,我们能该怎么办?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乐游双眼眯起:“那这就要问他自己了。”真是想不到,神界里有问题的神,不止一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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