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花神一双眼睛泪眼朦胧地看着三清,看似柔媚脆弱的眼睛中却闪烁着坚毅的光芒,“我知道。但是我生长在这片土地上,这里生长的花花草草,还有守护、教导我长大的树爷爷是我的家人啊……” 虽然她会被其他莲花嘲笑,可这里的花草们,一直将她视作姐妹。曾经花神在这里度过的每一个日夜,都是快乐的。这些快乐都是她的家人们给她的。 “三清,我之所以成为现在的我,是因为我在这些家人们的关爱中长大,他们教会了我什么是爱,如何去爱。”花神诚恳地看着三清,咧嘴笑起来,“虽然我一个小小的花神,也想通过这场试炼尝试着成为五方连华的弟子,可相比之下,我的家人们对我更重要。”花神说着,垂眸抚摸着身下早已经干枯的树干,眼泪再次止不住地流出来。 “三清,对我而言,变强重要,但是没有那么重要。最重要的是能够守护我想要守护的。你们继续前进吧,我已经决定放弃这场试炼,用我治愈的能力守护这里,直到这里恢复生机为止。” “我不会有事的,耗费掉的神力也会重新回来。” 花神抬起头来对三清笑,掩去眼中的不舍。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选择放弃力量了,但是花神并不后悔,从来都不后悔。 三清拧眉,心疼地看着花神。印象中花神一直都是柔柔弱弱的样子,但是三清知道花神的坚韧。她与花神相识数百年,懂得花神,也理解尊重她的选择。三清抬手,覆在花神有些微微发烫的脸上,用大拇指抚去她眼角的泪痕:“等通过试炼之后,若是神界没有紧急的事情,我就来陪你。” 三清自然想通过试炼之后就来陪花神,但是她肩负着守护神界的重担,并不自由。 花神点头,身下开出更多的莲花来。 乐游和江心一直在远处默默地看着,等三清和花神说完话,她们才走过去。 乐游抬手拍拍花神的肩,清冷的眼眸看着她。花神朝着乐游微笑,示意她不必担心:“请你们继续前行,继续完成我没有完成的。” 能够听出,花神的声音里还带着些遗憾,毕竟这样好的机会,恐怕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乐游、江心和三清继续踏过这片开满莲花的死寂之地,继续前行。走着走着乐游回头看向花神所在的方向,看见了一片隐隐约约的绿意。 没有了花神,这一路上三清变得沉默多了,几乎没有什么话可讲。 青悠谷后山很大,在与花神临别之前,花神告知了他们能够通往青悠谷深处的路。在花神的,描述中,青悠谷有一个非常神奇之处,它的出口并不在青悠谷的边缘,而在青悠谷的中心处。 越往深处走,他们遇到的其他神就越来越少,走到之后,他们已经再也没见到过其他神了。 “这一路上都很安稳,什么都没遇到。难道我们就直接走到出口然后出去吗?”江心在吃了乐游炼制的金丹之后,就算长时间赶路竟然也没有感到疲惫,这让江心很惊喜。要知道药神亲自炼制的丹药可都没有到达这个地步。 她们按照花神指的路一直走,什么异常都再没有遇到,她们已经快要接近青悠谷深处了,再走下去,她们真的就要走出去了。 虽然一路上都很平静,可是乐游却一直警惕着。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江心话音一落,她们面前忽然卷起一阵剧烈的风沙!三人立马抬起胳膊去挡,这风沙没有攻击性,只是会眯眼呛鼻,遮掩视线。 虽然没有攻击性,但是很奇怪。山谷中,怎么可能会有风沙呢? 很快,风沙小了些,乐游眯着眼睛,在风沙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待风沙逐渐褪去之后,她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 三清习惯性地呈保护姿势站在所有人面前,眼神凌厉地看着面前出现的,仙风道骨的男人。 三清周身爆发出战神般的气势,声音沉稳,具有威慑力:“沉决,你并不在试炼考核的名单上。” 沉决淡淡地看着她们三个,而此刻,在青悠谷外。五方连华,神王和温星辰看到的画面是,乐游,三清上神和花神忽然席地而坐,休息。并不是她们三个与沉决对峙的画面。 温星辰皱眉,嘀咕道:“奇怪,姐姐一向警觉,怎么会直接坐下休息呢?”但是此时温星辰也并未多怀疑什么,她想着姐姐这样做那一定是有她的道理。 青悠谷深处,乐游面无表情地站在三清身后,清冷的眸子盯着沉决微微眯起。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沉决,和那日众神围攻战神殿的沉决,气质很不一样。 不一样到像是披着一张皮的两个人。 她们现在眼前的沉决,身上有一股压抑着的阴冷气息,如同阴暗潮湿环境中的蛇蝎般。 乐游注意到沉决一直在盯着自己,那眼神就像是蟒蛇在看猎物。从看到来人是沉决的那一刻开始,乐游就清晰地知道,沉决是冲着她来的。她挪动脚步从三清身后出来,直接站在沉决面前,红唇微张,声音清冷:“你,是来找我给你女儿沉鸢报仇的。” 肯定的语句。 沉决嘴角露出一抹阴险的笑:“沉鸢总在我们夫妻二人面前说你蠢笨,看样子你很聪明。” 江心眉头直接拧成八字:“不是吧?谁说谁蠢笨?沉鸢但凡聪明一点,也不会作茧自缚,用那么愚蠢的办法将自己送进天牢里。”江心立刻出声维护,她还在这呢,就当着她的面欺负她后辈,这可不行。 江心见沉决眉眼间涌起怒气,眉头拧得更紧了:“我说错了吗?我没有直接说沉鸢是猪脑子就已经很仁慈了。” 江心嘴上,是从来不会吃亏的。 一提到沉鸢,沉决的气息明显躁动起来。他紧紧攥拳,脖子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你们简直是欺人太甚!江心,在神界你有前任战神的身份、功绩和神王护着。可你身体这般差,若是死在青悠谷后山,可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m.biqubao.com 沉决说话间,风沙再次涌动,这次的风沙可就没有刚才那样简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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