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散开,露出里面一个蜷缩在一起的娃娃来。娃娃的身体不再是健康的肉色,而是微微泛着青紫,看表情也很难受的样子。尤其是呼吸,已经薄弱得细如蚕丝了。 虽然在乐游之前的世界里,在生产前,不管几个月的娃娃都不会像这般已经完全有了细致的容貌和白胖的身体。可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修炼的原因,孩子还未完全孕育完成,在大约三个多月的时候就能够初具人形,只是体积比较小,再往后孕育的话,就会慢慢长大。 乐游眼中的焦急慌乱肉眼可见。她瞬间冲到水池前,单手将孩子从水池中捞上来,而在她将孩子抱起的那一刻,莲花就彻底消失了生命力,消融在了这个水池中。看着莲花消散,乐游感激道:“多谢你,花神。” 虽说神力和魔力相冲,可乐游将孩子抱到怀里之后,明显感觉到他呼吸顺畅了许多。像是憋了好久的气,忽然喘过来了一样。乐游眉头刚放松了些就发现了不对劲。在片刻的呼吸顺畅之后,情况就不再缓解。或许是母体与孩子之间有一种强大的连接,才能让乐游的神力带给孩子一点滋养,可他神力和魔力终究是相冲的。 在这样下去,他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乐游脸上闪过一丝无措,大喊:“阿澈!” 正在与雾眉纠缠的墨澈听到喊声,一掌劈开雾眉的攻势,转身就冲向乐游的方向!感受到身后有几道凌厉的寒光袭来,墨澈躲过两道,另一道深深划在他的脊背! 血腥味顿时蔓延出来,但是血液弥漫到墨澈黑色的衣衫上几乎看不出来。墨澈剑眉皱起,闷哼一声,完全顾不上身后的伤,急忙冲向自己的妻儿。儿子全身青色和游儿惊慌的眼神刺痛墨澈。他快速将孩子抱进自己的怀中,用魔王之力给他渡气,这时雾眉冲上来,乐游眼中寒光乍现,反手从地上竖起无数冰锥,根根追着雾眉! 雾眉避闪间,乐游腾空而起。周身燃起熊熊烈火。这一刻,整个宫殿中的温度瞬时间上升数倍!但是只有雾眉和沉鸢能够感受得到。 白虎此时已经解开身上的绳索,抱起身受重伤昏迷的阿弓。白虎虽然还醒着,但是他的伤势显然已经不能战斗了。乐游冰冷的眼神看着白虎,又看向自己的孩子,眼中杀气更深。 “白虎,告诉我,你们是如何被伤害成这样的?” 白虎瘫坐在地上,一手轻轻拖着阿弓的头,将她的头放在自己腿上,抬头看向主人。虽伤痕累累,但是傲骨不减:“回禀主人。她们母女二人以小主人的性命威胁我们不可反抗,将我们绑在这架子上,当做她们练功的靶子、木桩。” 白虎的话像是一字一字敲打在她的胸口处,另一边儿子因为性命太微弱,还没有完全缓过来。虽然看不清,但是墨澈身上传出的浓重血腥味在刺激着乐游的神经。 她抬手,白虎和阿弓便化作两道光芒回到她的虚无空间中。在这里,他们会恢复得更快。 沉鸢已经被苍朔拿下,他可是魔王的契约兽宠,实力自然不容小觑。再加上乐游的火,炽热的温度会让雾眉和沉鸢逐渐虚脱。 乐游悬浮在半空中,低垂的眼眸中翻滚着浓浓杀气。沉鸢原本以为废了阿弓和白虎,就相当于断了乐游的左膀右臂,但是她没想到乐游的杀手锏可多着呢。而且,最大的杀手锏就是她自己。 乐游红唇微张,冰冷的声音冷入骨髓:“抢我孩子,伤我爱人,动我朋友。这笔账,我们应该好好算算了。” 话音一落,她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雾眉急忙看向四周,警惕地寻找乐游的身影。她虽然着急救女儿,可现在最着急的就是找到乐游的位置。 此刻,乐游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宫殿之中。无处不在,无处都在。 倏的! 随着闪烁的寒光闪过,只见乐游忽然出现在雾眉眼前,竟吓得雾眉惊慌着后退几步!乐游勾起嘴角,不再隐藏,她手中握着一把冰剑,白衣翻飞之时,手中冰剑体积忽然暴涨十几倍!直直地朝着雾眉的方向砍下去! 雾眉惊慌逃窜,却不成想如此这般巨大的剑竟然灵活到在她身后狂追不止。更重要的是,她的神力竟然对这巨剑产生任何破坏!神王殿内炽热的温度让已经让雾眉感觉身体在透支了,如今只能逃。 被苍朔钳制着的沉鸢见状惊恐大喊:“母亲!”她奋力想要挣脱,可变成巨蟒形态的苍朔紧紧用尾巴缠绕着她,她根本跑不掉。苍朔的巨蟒形态本就巨大,只要是缠上就已经能够将人压得喘不过气来。只要沉鸢挣扎,苍朔就漫不经心地收紧蛇尾,折磨她。几番挣扎下来,沉鸢已经不敢再动了。 因为她觉得苍朔是真的会把她给勒死。 “砰!”乐游不愿意再和雾眉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在雾眉面前竖起一座冰墙,雾眉被迫停下,紧接着身后的巨剑就朝着她压下来! “啊——”雾眉的背部被砍出一个巨大的伤口,鲜血瞬间流出,为巨剑染上一抹腥红的颜色。雾眉力竭地趴在地上,但是她并没有死,还留有一口气。乐游特意将冰剑制作得很钝,就是为了不让她死。m.biqubao.com “这世间恩怨都是要还的。这是你还阿澈的。”说着乐游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去,站在雾眉的面前。雾眉已经动弹不得,她强撑着仰起头看向乐游,双眼中满是惊恐。 “母亲——母亲——”沉鸢喊破了嗓子,眼泪鼻涕一起流,简直狼狈得很。 神殿外吹进来的风吹起乐游的衣袍。她薄薄的红唇,勾起残酷肆意的笑。她此刻不像是圣洁的神,更像是邪气入骨的魔鬼,周身滔天的杀气让众生跪地臣服,无人赶反驳。 “战神,你……你可知我是……神界的……恩人?你不能……”雾眉颤抖着说着,满眼都是惊恐。 “神界的恩人,又如何?”乐游如是说,端着一份漫不经心。 刹那间,杀气弥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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