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忽然变得焦急起来,一双眼眸希冀地看着乐游,似乎在等待一个想要的答案。 “你觉得我能带你出去吗?”清冷的声音像是一盆冷水朝着神女泼下去。她清楚神潭是神王弟弟为了囚禁她建造的地方,只有进没有出。 她眼中的光芒逐渐散去,整个人瞬时间变得垂头丧气:“你是第一个活着来到我神殿的神,是我太激动了。别说带我出去了,恐怕连你出去都是个难题。” 神女无奈笑笑,像是幽灵般飘向那七副神骨:“若是你能出去,这七副神骨可送给你。神骨凝丹,可增千年修为。不过……”神女上下打量着乐游,有些丧气,“资质不错,只可惜你在进来之前没有契约神器,神力被封锁。否则这里困不住你的。” 乐游只静静地看着神女,看她从这头飘到那头。乐游缓缓开口:“你听到我我们的对话了对吧?” 神女停下,看向乐游,没有说话。但是乐游已经在她的沉默中明白了她的意思。 “真的是第一任魔王亲手杀了你吗?”乐游问。 神女深吸一口气,随后对着乐游点头:“是,是他亲手贯穿了我的心脏。”神女说这话时,面上没有愤怒,只有深深地怀念。 看着神女的模样,乐游并不觉得奇怪:“为什么?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隐情?我能看出你们相爱,即使到死的那一刻。” 否则神女在说到这样痛苦的事情时,就不会露出怀念的表情。似乎在神女死的那一刻,她也是开心的,即使她是死在了自己爱人的手里。 神女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是他杀了我,但却是我让他动的手。” “胡言乱语!”一个阴沉的声音忽然从房门外响起。 神女听到这个声音全身一震,立马转身看向房门方向,视线越过乐游看向她身后,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般。 乐游一如既往的淡定。她听出了说话的人是谁。乐游转身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神王。 神王悄无声息的,她根本不知道神王何时站在了房间外。连白虎和阿弓也都没有察觉到,直到回头看见神王才知道他在这里。 原本白虎和阿弓在看到外面的人是神王时,并没有什么动作,直到他们看到神王的神情——他收敛了平日中那看似慈祥的笑容,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阴沉。 神女下意识躲到乐游身后,像是在害怕这个神王,害怕她的弟弟。 白虎和阿弓不动声色地站到乐游两侧,成保护姿势。因为他们到达神潭下方后,从未感受到危险的气息。可是此刻,他们在神王身上感受到了。 白虎俊美的面容皱起眉头。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神王。可即使面对的是神王,他所效忠所要保护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主人乐游。 乐游最初回头看见神王的一瞬皱了下眉,转瞬间就恢复平日中淡定的神色。 来的还真快啊。 “战神,我记得我说过,不许靠近神潭。” 乐游能看出神王在隐忍着怒火,尤其他看向神女的眼神,情绪复杂,但是带着强烈的控制欲望。 神王朝着神女缓缓伸出手,语气尽可能的柔下来:“过来。”听起来却是命令的语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9_129244/6874213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