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人反应过来后,乐游已经跌落了下去。男人惊恐地跑向山体边缘,趴在上面往下看。只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形极速下落,很快就穿越了下面覆盖着的厚重云层。 战神……战神竟然真的被他扔进了神潭!男人还沉浸在这件事的震惊中。紧接着感觉身后冒起一股凉气。 男人回头,正对上花神一双凌厉的眸子。此刻的花神站在男人对面,脚下莲花盛放,莲花甚至覆盖满了整座山体。 粉嫩的颜色似乎是整个神笼中唯一鲜艳的色彩。 莲花向着神潭方向延展出去,花神紧接着闪现到涯边。莲花到云层处便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般快速收回来。 花神契约完毕,睁开眼的一瞬间就看到了乐游掉下去的身影。她出手救已经来不及了,乐游已经掉进去了。 往下看去,厚重的云层翻滚,像是海浪一般。深灰色的云层中甚至还夹杂着闪电。云层之下,就是神王明令禁止,不可靠近的神潭。 花神转身,仅一个眼神便吓得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因为他能感受到花神周身的神力……浩瀚如烟海。 准确来说,是花神手中神器的神力。那蓝色的羽毛此刻幻化成了一把蓝色的羽扇,被花神拿在手心。 “这……”男人吞咽着口水后退,眼中露出惊恐的神色,“这竟然是……高阶神器!” “你为何?她是神界的战神,是神界的希望。你们对付我就算了,竟然……”花神的手轻微颤抖,呼吸有些急促。猛然间,花神腾空跃起,同时她的羽扇悬浮在她身前,变成了无数支蓝色羽毛。 花神双臂展开,心神一念,蓝色羽毛便朝着男人飞过去!尾端拖着三彩的光,绚丽无比。 男人惊恐抵挡,竟完全抵挡不住。惨叫着趴在山体上,紧闭双眼。 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男人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发现蓝色羽毛扎在了自己四周,将他环绕在其中,并未伤害他。 “回去告诉沉鸢,神魔大战在即,她若是再将心思放在争权夺利上,我不会再隐忍下去。就算她背景再强大,我花神可以拼上我这条命。反正我是孤家寡人一个。” 男人惊魂未定,又再次怔住。他没想到一直隐忍的花神竟然敢…… “滚!”花神难得发怒,一声怒斥吓得男人连滚带爬地跑走了。花神思虑片刻后,准备离开神笼,找神王和三清救乐游。 想必也只有他们能够救她了。 花神的身体幻化成无数莲花,向神笼上空飘去,阴沉的上空有一条极细的白线。莲花通过那条白线,便出了神龙,来到了神界之外。 通常情况下,神笼开启。神王都会在这里等候众神们出来,算是一种见证。 三清上神没有事情时也会在此。当然,她主要噗为了等花神。 每次花神从神笼出来后都很疲惫,嘴里嚷嚷着又没有遇到合适的神器,并且回去之后就昏睡三天三夜。三清不知道的事,每次花神从神笼出来都会受伤,昏睡三天三夜也不过是在给自己疗伤罢了。 花神一通过白线就看到不远处的三清和神王,他们背对着她,似乎在商议什么。花神刚想过去告知他们乐游的事情,请他们快去救乐游,就感觉眼前忽然眩晕起来,紧接着失去了意识。 她的身体向后倒去,被人接住。 三清似乎感应到什么,朝着白线处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此时此刻,神笼中,厚云下。 厚云之下没有缝隙,紧接着就是水面。换句话说,云层是紧紧贴住水面的。 乐游身体进入水中,紧接着感觉到刺骨的寒冷。她因为有冰霜天赋,向来是不怕冷的,可这冷就像是银针刺进血肉,穿透骨髓,冷到刺痛,寒如针扎。 乐游此刻的大部分神力都被封锁,而她从成为神的那一刻开启,灵气和内力也都转化成了神力。 她眉头紧锁,甚至痛到无法睁开眼睛,四肢僵硬。 忽然,乐游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触碰到一股毛茸茸的东西,被紧紧包裹住。渐渐的,她身上的刺痛缓解了许多。乐游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蜷缩在白虎怀里。 白虎呈现巨大的兽形,卷曲着身体包裹住她。 “主人,你怎么样?”阿弓也跑出来,像是要帮乐游取暖般抱住她的腰肢。 阿弓是魔,反而不收神笼的压制。 而白虎身为上古神兽,也没有被影响。 乐游从刚进入神笼时就发觉了阿弓和白虎不受影响,之所以一直没有将他们召唤出来,是因为她在找机会进入神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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