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我们并不想得罪你,得罪沉鸢上神也不是好的选择。请你让开。”那女子开口,眼神凌厉阴沉。乐游注意到她双脚已经做好了出击的动作。 乐游扭了扭手腕,抬眸间眼中寒光乍现:“废话太多了。”下一秒,一抹白色的身形猛然冲出去! 直到乐游钳住男子的脖子,把他的头狠狠砸在山体上时,他们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女子先是震惊后是愤怒,急忙对乐游出手。她掌掌带风,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他们的神力虽然被压制,但只是将所有的神的神力都压到最低,也就是江心此刻的状态,可他们身上也都是有神力的。 女子身形快如闪电。男子满头鲜血,想要加入进入却被花神拦住。 “你要反抗?”男子惊讶,因为之前花神从未反抗过。 花神没有言语,直接一拳重击男人胸口。 “啊——”男人发出惨叫,与花神扭打在一起,但是很快就被花神控制住,动弹不得。 而那女子,在乐游手下没有招架几下就被踢飞了出去,直接从悬崖顶滚落下去!但是她不会掉进神潭的,每个山体下方都有凸出来的石台,会接住那女子。只是她全身的骨头几乎废了一半。 乐游给她留了一半,以便让她能够走出这神笼。 花神被乐游的身手惊讶到,方才乐游出手纯靠肉搏,招数奇怪又厉害,简直给花神看花了眼。就在这时,那男人趁着花神不注意,拼尽全力挣脱开花神的束缚,猛然奔向花神看向的红缨枪,抓住枪柄。 “不好!”花神发现后惊呼一声,立马冲过去。可她却没能移动脚步,因为乐游忽然抓住她的胳膊。花神疑惑地回头看去,就在犹豫的这一刻,耳边传来男人的呕吼:“啊——” 他用出全身所有的力气,双手满是鲜血,手心血肉模糊。猩红的血珠滴答滴答的滴在山体上。 乐游冰冷盯着那滴落的血,只见血落在山体上后,就直接被吸了进去,以至于山体上没有一丝血迹。 这里是孕育神器的神笼,可此刻乐游的心头竟然涌现出了一股寒意。 男人大笑,高高举起手中的红缨枪,像是在想花神炫耀。他并不着急契约。因为神器被谁拔出来,便是谁的,别的神是没办法趁虚而入契约的。 他明白了自己不是乐游和花神的对手。情理之下,他只能抢走花神看重的神器。 神笼中虽然有神器千千万,可适合自己的,却寥寥无几。 花神咬紧下嘴唇,灵动的双眸中隐有不甘。她能感受到那杆红缨枪神力浩瀚,算的上是中等神器。 神界建立以来,从神笼中拿到高等神器的,寥寥无几。能拿到红缨枪这种级别的神器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看得出,男人也很高兴,他捡到了个宝。 即使是这样,花神也并未责怪乐游的阻拦。只是皱眉道:“走,我们去别处寻。” “不必。”乐游冷冷开口,指向红缨枪不远处的半根蓝色羽毛。 花神看不清这东西的原貌,只能看到半截羽毛漏在峭壁外面,蒙了灰尘,看上去灰突突的,很是脏乱。 若不是乐游,她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这根羽毛。 “切,一根破羽毛。”男人嗤笑一声,随即迫不及待的直接在原地盘腿而坐,开始契约。 花神看了看羽毛,之后不解地看向乐游:“你的意思是,要我契约这个?” 乐游点头:“相信我,我能感知到羽毛上有很强大的神力,也很适合你。” 原本花神对这根羽毛没有兴趣,可看着乐游这双清澈的眸子,花神能够感觉到乐游此刻无论伦比的认真。 以她对乐游的了解,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可一个神就只有一次契约神器的机会…… 花神思虑片刻,随后双眸中闪烁起坚定的光,“好,我信你!”说着花神便走过去,她俯身蹲下,抬手攥住羽毛。 奇怪的是,她的手一触碰到羽毛就感觉有一股温和的力量传入了她的体内。花神瞳孔放大,这种感觉在之前从来没有过。 她此刻更加相信乐游的话了,屏息凝神,用力一扯—— 蓝羽毛轻松地拔了出来,花神都没怎么用力。看着手中躺着的蓝色羽毛,花神忽然笑起来。 之前三清与她说过,神与神器之间的契合,她一直不理解,现在终于理解了。 这是神与神器的互相选择。 她手心里的确是一根蓝色羽毛,看上去平平无奇。忽然,羽毛散发出强烈的光芒,腾空飞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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