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神看着乐游的眼睛闪闪发光。虽然她一直是最支持找到战神后代的神,甚至与三清在这件事情上站在对立面。但是花神是为了神族,在她心中,是很心疼三清上神的。 是的,心疼。神界众神对于一神之下万神之上的三清上神都是敬畏,甚至是恐惧。他们都只看到了三清上神的风光亮丽,却不知她为此付出了多少。 多少次战斗回来,她全身带着血迹,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也不敢让花神知道。好在她与药神关系好,每次三清上神偷偷的叫药神去给她疗伤时,药神都会告诉她。 花神会在三清上神伤势重到昏迷时偷偷溜到三清神殿,用自己的本体去滋养她。再在临走之前将自己来过的痕迹全部清理干净,并且叫药神早早守在三清上神身边,让三清觉得这都是药神老头儿的功劳。以至于三清在神界很尊敬药神,让药神的身份地位都跟着水涨船高。 可药神就算再厉害,也比不上她莲花本体的滋养。 药神无数次劝解她:“你用本体给她滋养疗伤,消耗的是你的神元,恢复很慢的。以你的天资,早就该晋升上神。就是因为你总滥用本体的恢复能力帮三清,才迟迟无法突破。这究竟是何必呢?”每次药神说时都会长叹一口气,劝解她,“以我的医术,完全能够将她治好。不过是慢个两三日。” 每次她都笑而不语,从未说过为何。 “谢谢你,乐游。”花神忽然对着乐游说了这样一句话,没有由来的。 神王沉默良久,脑海中想着的却一直是乐游在本源幻境中的表现。 “此事我会考虑的。”神王说着,摆摆手,“战神殿一直空着,花神便将她带到战神殿去吧。” 说罢神王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在跟着花神前往战神殿之前,乐游先去了花神殿,去瞧了自己的两个孩子。见他们好好的被孕育在莲花之中,乐游下意识露出温柔的笑容。 “你放心,只有我知道你的孩子在这里,连三清上神都不知道。我会好好守护好这两个孩子。只是……”花神有些为难的看向里面的小男孩,“我现在还能压制住他身上的魔气,再大些恐怕就不行了。别说他是魔王的孩子了,就算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魔物,若是被发现,绝对都会被直接处死。”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将他送到魔渊。对于他而言,魔渊会比我这里安全。”花神郑重地看着乐游。 她说的这些乐游心中也都清楚。她也不希望儿子暴露后牵连花神,花神已经帮她够多了。 “我会尽快想办法的,在这之前还要麻烦你了。” 花神耸肩:“这也算是我自己造成的,我自然要擦屁股。”花神至今都认为,给墨澈换上魔王骨是自己不小心。却未曾想过,魔王骨是一个人类的肉体凡躯能够承受的吗? 从花神殿离开之后,乐游便跟着花神前往战神殿,路上花神还跟她解释:“三清是有事要去处理,才没有出现在神门处。” 清冷的视线默默扫过周围的一切,将神界的风景尽收眼底。听到花神这般说,乐游浅笑:“难道花神觉得我会被沉鸢的话影响?” 花神怔住,停下脚步看向乐游,转而又笑起来:“我倒是忘了你聪明伶俐的很,自然不会被这种拙劣的把戏影响。” 花神带乐游走着,路上经常遇到一些神,见到乐游她们时都会对她微笑着点头,以示敬意。 当然,这份敬意是对乐游的。 “我这是跟着你沾光了。”花神打趣着,嘴角却有一抹苦笑。原本她早早就能晋升上神的。 花神在前面带路,忽然看到了什么,一把拽住乐游的胳膊转头,笑道:“哎呀你看我这记性,战神殿空了有几百年了,我竟然连路都记不清了。应该往这边走才对。” 乐游垂眸,眼中精光闪烁。方才她分明看到前方一处地方有一个竹屋。但是乐也只是看到了竹屋的顶,并未看到全貌。 在神界这种地方,竹屋显然格格不入。不过看着花神的样子,那里似乎有什么不能让她发现的秘密。 乐游很聪明的没有问,她也并不好奇。初来神界,她现在想要的是先在神界扎稳脚跟,至于那些可能会给她带来麻烦的秘密,她并不急着知道。 结果就是花神带着乐游绕了一大圈才到战神殿。乐游看破不说破,只淡笑着对花神说:“辛苦。” 花神摆手:“众神宫殿中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神使服侍,而且大多是自己带来的。若是你想,可从永泉岛提拔一个,不过神使并不等同于神。你可需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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