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三清上神,你身为神界战神,面对魔王和众多魔兵,就直接放他们离开吗?”沉鸢若有所思地看向三清,“你想来痛恨魔族不是吗?别忘了,是魔族让江心上神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沉鸢双手换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三清,声音在中似乎带着蛊惑。 “不知为何,你今日对魔族竟然这般仁慈。”沉鸢刻意将预期放缓,像是刻意留给人思考的空隙。她没有将话说的多明白,但是却叫周围的神都想入非非。 往往是这样模糊的话语,更能引人深思。 有个别神已经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起来,看向三清的眼神也带着些探究。当然,他们是不敢光明正大地用这种眼神看三清的。 瞧着沉鸢这副嘴脸,三清倒是面不改色:“好,那我就告诉你为何。因为刚才魔王送来的重伤女子,是战神后代,且神骨即将恢复。不久的将来,她将接替我的位置,守护神界!” 三清虽然是一介女子,可说话时言语中却充满气势。宛如在号令千军般,让人听得有些热些沸腾。 “什么?那女子就是最近找到的战神后代?她怎么受伤那么严重啊。” “怪不得三清上神今日这般,原来是为了战神后代,这就说的通了。” “沉鸢上神今日倒是反常,对三清上神的针对太明显了。” …… 周围的神不由得议论起来,他们不敢说三清上神,可对于沉鸢上神却没什么可避讳的。沉鸢虽然占着一个上神的名号,可却并无实权,说白了就是神界一个游手好闲的神。 而神的寿命,少则几百年,长则上万年,他们不至于连沉鸢上神的刻意针对都看不出来。 不仅仅是神族反应大,魔族这边的心里也经受了暴击。在魔渊,每位魔都知道他们的魔王有一心爱的女子,是一长相倾国倾城的凡人女子。名叫乐游,可今日,他们竟然得知了这位女子是战神后代的劲爆消息! 这相当于是魔界的最大敌人之一啊! 只是他们不敢表现出来,一个个强忍着,简直憋得难受。看样子,神界还不知魔王与战神后代的关系,他们自然不能暴露。 戚将军已经快要将自己的舌头咬断了,深深地低着头,攥着拳头才没有惊叫出来。震撼,简直是太震撼了。戚将军余光看向殷芊,殷芊整个人的身体都被藏在斗篷里,虽然看不见她的面容,可她一动不动的样子,着实让戚将军觉得佩服。 不愧是曾经跟过第一任魔王的长老,心理承受能力真是大。 他不知,殷芊的眼睛已经直了。她的大脑一时间空洞,有片刻无法思考。很快,她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两个的身影,一魔一神,从相爱到相杀……“难道这就是宿命吗?”殷芊独自喃喃着,声音只有她一个人听得到。 魔族那边的异常没有被发觉,只是神界的议论让沉鸢余光看向四周,面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她咬着牙齿,眼中却浮现出一抹笑意:“三清上神是为了神界。那我倒是要问问魔王,为何对我们神界的战神后代这般紧张了……”她说着,缓缓转头,将试探的目光转移到墨澈身上。 墨澈一双幽深的眸子像是无底深渊般凝视着眼前的沉鸢上神,脑子中冒出一个念头:这人对乐游不怀好意,要除掉。 将乐游交给花神,墨澈便放心了。此刻的他不似方才那样紧张甚至有些卑微。周身散发着帝王之气,威严无比:“本王爱好游山玩水,路过人界时,亲眼目睹了永泉岛陷落的人间浩劫。尤其看到了战神后代用双手举起永泉岛的英姿。” “什么?她现在还是凡人吧?竟然用双手举起了一座岛屿?”、 “以一己之力救下万千生灵,了不得,这女子了不得!” “真不愧是战神后代啊……” 听着墨澈的叙述,周围的神都不由得惊叹,甚至有些神脸上还露出骄傲的表情。那表情似乎就像是在说:瞧瞧,这就是我们神界的战神。 不仅仅是周围的神们,连魔兵们都震惊住了。 “殷长老,连我都佩服这姑娘了,这等魄力,估计整个魔界都找不出几个来吧?”戚将军张大嘴,脑海中仿佛能想象到乐游举起岛屿的模样,她那副清瘦的身躯,举着永泉岛简直像是蚂蚁举大象。 戚将军光是听着墨澈的描述都有些热血沸腾。但是殷芊就像是什么都没听到般,久久不应她。 “殷长老?殷长老?”戚将军又喊了几声,但是殷芊不知道在想什么,依旧没有回应他。戚将军只好自己激动了。 “本王被这位女子的英勇感动,她救了人界,可人界没有人能够救她。我感知到她体内有神力,便将她送来神界。没想到竟然是神界的战神后代,也真是……巧了。”墨澈说话时目光看着沉鸢。虽然沉鸢已经在极力控制自己的神情,可墨澈依旧捕捉到了她的失望。 “我的答案,沉鸢上神似乎不满意?”墨澈嘴角轻挑,眼神直逼沉鸢,“魔并非无恶不作,我们只是修炼魔力而已。人有好坏,神有好坏,魔亦是。”说着,墨澈将视线从沉鸢身上移开,转而看向在座所有的神。 “神魔大战几百年一次,好像成为了一场传统,神与魔,就非要战斗不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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