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上神,我看他就是来挑衅的。抱着一个人就像让花神出手相救,口气也太大了吧?魔物能有什么好东西?胆敢闯神界,不如直接杀了他!”一位长相秀气的神言语犀利,语气刻薄。 墨澈身上的魔王之力太强大,完全将乐游那未完整的神骨的力量掩盖了。在神界知道乐游是战神后代的就那几个,这些神都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看他身上这股气息,是魔族新任的魔王,他孤身闯神界,我们怎能放过?” “只要三清上神下令,我等定当出手,助三清上神杀魔王!” “杀魔王!杀魔王!” 许多神都在激动地高喊,但是他们没人轻易出手,因为他们也都能感知到墨澈身上的魔王之力是多么强大,强大到即使是他们这么多神在场,都不敢轻易出手。 也正是因为这位新任魔王的强大,这些神们才想叫嚣着杀了他。 神诛魔,似乎是天经地义。 三清冷峻地看着墨澈,准确说是看着墨澈怀中的人。不管她是否支持战神回归,乐游出事她都不会坐视不理,只因乐游是江家后人。是江心的后人。 三清张嘴,刚想派人去找花神,紧接着,一道声音便从远处传来:“我看是谁要诛杀我魔渊的王!”紧接着远处便出现黑压压一群人,准确的说是一群魔。 浩浩荡荡,声势浩大。看见这等阵仗,众神立马进入作战状态,连三清都当即下令:“召集百万神兵,布阵!” 倘若只有墨澈在此,三清尚且能够与墨澈平静交谈。可若是魔兵闯入神界,性质可就不一样了。三清身为神界现在的战神,第一要务便是守护神界的安全。 殷芊和戚将军很快就站到魔王身后,看着无数神兵指向魔王,戚将军怒不可遏:“卑鄙众神,收起你们的兵器!” 戚将军此话刚说出口,那些神兵便距离墨澈又近了些。甚至又一把剑的尖端距离墨澈的眼睛只有一寸的距离,仿佛只要墨澈一动,那把剑就会无情地插进墨澈那只漂亮的眸子中。 可墨澈顾不得这些,在那些神兵向他靠近的时候,墨澈立马小心护住怀中的人。狠厉的气息顿时在墨澈身上散发出来,方才还绅士的他似乎在一刻变了个样子,眼神狠厉地看向戚将军和殷芊,眼神像是要将他们刺穿:“大胆!没我的命令你们竟然擅自带着魔兵来神界!” 方才殷芊与墨澈分离,便是回魔渊找戚将军,让他带着魔兵前来支援的。 殷芊面对墨澈的暴怒一言不发,她始终坚持自己做的是对的。她这样做只是为了保护好魔王,哪怕有些牺牲也在所不惜。 “魔王这是何意?”三清抬手间,一把长矛便在她手中出现,银白色的铠甲泛起光泽,战意显著。但是三清并没有立即下令,她征战百年,知道不能轻举妄动。虽然此刻是在神界的地盘上,看似神界占据优势,可面前魔兵浩荡,放眼看去也有百万。若是打起来,恐怕是天翻地覆,彻底变天。 神魔大战恐怕都会直接提前了。这可不是真么好事。 “我今日前来绝无战斗之意,只是想请花神救她!”墨澈拧眉,眼中露出鲜有的焦急。说罢,他转头命令殷芊:“撤退,立刻!” 可是殷芊一动不动,斗篷下掩盖的眼眸似乎在与墨澈对峙,并且倔强地不愿意服输。戚将军为难起来,他只是听殷芊说魔王闯入神界了,便匆忙召集魔兵前来,可看上去,似乎反而是他们赶来将事情弄得复杂了。 “戚将军!”墨澈厉声道,“撤退!” 戚将军的目光一会儿看向魔王,一会儿看向殷芊,有些为难。 此刻,神兵和魔兵们僵持着,似乎毁天灭地的大战一触即发。墨澈与殷芊也僵持着。 忽然,墨澈感觉到怀中的人动了一下,紧接着传来细微的轻哼声。墨澈焦急地将耳朵凑近乐游,才听清楚她说的话。 乐游说:“疼……” 她一向坚强,她开口说出的疼,那该有多疼啊,墨澈简直不敢想象。 不过墨澈能够感受到乐游的生命力在流逝。她顾不上殷芊,抬头诚恳地看向三清:“乐游快不行了。” 三清也明显感觉到乐游的生机在加速流逝,朝着墨澈的方向走了两步,再次朝着墨澈伸出手:“把她给我。我知道她的身份,与花神也是好友。”三清向来是不喜解释的人,她今日说这些,只是为了让墨澈将乐游放心交给自己。 墨澈攥拳,感受着怀里人的情况,咬牙道:“好。但是要同意让我同行才可以。”一双墨色的眸子诚恳看着三清上神,他不能完全相信三清,更不敢轻易将乐游的性命交给一个不信任的人。但是……乐意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9_129244/687420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