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永泉岛的民众们也都反应过来,他们成为了老祖手中的一把刀。他们逼迫着乐游牺牲自己拯救大家,试图将她推向绝路。 他们愤怒,悔恨。没想到整个永泉岛的人被老祖生生欺骗了这么多年! 乐游冷冷地看着她,这些都是她猜测到的事情,对于她而言倒是没有什么可意外的。她抬起双手,一直手的手心凝结出冰花,一只手的手心凝结出火焰,双眼之中精光闪烁:“老祖,做个了断吧。” 老祖的余光忌惮地看向墨澈,又面色凝重地看向乐游:“这是我之间的恩怨,那就你我之间解决如何?我们一对一比试,生死由天,不伤害其他人。”说着,老祖拿出那座塔来,“想必你也知晓这塔的作用了,若是你不愿——”他嘴角勾起,阴邪一笑,“那就大家一起死吧!”说完他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你——”墨澈拧眉,眉眼间迸发出杀气,甚至已经凝聚魔气准备给予老祖致命一击,可老祖忽然将塔给举起来,让墨澈不得不停下动作。 方才大家托永泉岛时已经身受重伤,就连画莹和乌瞳都已经没有了战斗的能力。方才挑衅老祖的修炼者们更是伤上加伤。永泉岛的大部分人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 而那座塔能够让兽类精神错乱,乐宗的生灵都在附近,不仅数量众多,而且修为高强,若是精神紊乱,定然是一场,对于人类而言接近于单方面屠杀的大灾难。就更别说这里还有斗兽场的兽宠,还有永泉岛上那么多兽宠了。 老祖得意地看着乐游,仿佛是势在必得。 若是兽宠们失控,那等场面是乐游也控制不了的。她也会成为其中的受害者。乐游根本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墨澈紧紧抓着乐游的手,眼球上爬上红血丝。他周身阴沉地气息让距离他近的人颤抖着走远。他本身似乎就是一座地狱。 墨色的眸子死死盯着猖狂的老祖,剧烈起伏的胸膛彰显着他的愤怒。而看着墨澈这副样子,老祖笑得更加猖狂了。墨澈就算再厉害又能怎么样?在他面前还不是无能为力? 所有的人都看向那个仿佛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女子,她身上甚至还在散发着血腥味,她本可以早早离开这里,躲开所有的灾难,但是她没有。可以说,这个姑娘身上的每一滴血,都是为了他们而流。 此刻无人出声,就算乐游没有选择一对一战斗,他们也甘愿接受。 “乐游!你走吧!你对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许鹤从人群中钻出来,他身上也带着血迹。自始至终他都在这里,默默地看着发生的一切。贵族也是老祖的支持者,当然也包括许家。在知道真相之前,他心中一直纠结。可既然知道真相中的老祖是这样令人作呕,他便不能再沉默。 许鹤一个少年站出来,拍着自己的胸脯:“我们永泉岛的修炼者们也都不是孬种!” 此刻云帆也冲到了人前来,与他一起守在温家的皇室和暗影阁的人也都刚刚感到,他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云帆跑到乐游面前,看见她一身的鲜血,先是惊愕,而后又跪在地上:“云帆向宗主请罪!我找到了温星辰,但是擅作主张没有将她带到您身边来。她……她为了改变永泉岛和您灭亡的命运,以自己的性命为引,逆天改命,已经……殒身了。” 众人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原来那个星辰漫天的黑夜是……”许鹤微微皱眉,眼中有些不忍,虽然他没有怎么接触过温星辰,可也听过她的一些事迹。这个小姑娘走到现在很不容易的。 大家也都明白了。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已经有人为了他们牺牲了。 风吹过这片大地,卷起地上的沙粒,乐游的发丝被吹起来,凌乱地拂过她清冷的面颊。乐游的眼眸轻颤了一下,她猜到了,但是亲口听到云帆说出来,心还是很痛。乐游平静地开口:“她是个出色的天机家主。” “我等天机师,愿护姑娘周全!”那些方才在温家的天机师们也都赶来了,他们一个个脸上带着冒死的决心,在乐游面前站了好几排。他们会替他们的天机之主,守护她的姐姐。 “是啊,许小公子说的对,姑娘离开吧,之前是我们大家对不住你。”人群中有人开口。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劝说乐游离开。 “你会有更好的未来,没必要继续了。老祖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敌人,他是我们大家的。” “你走吧,去成神!” …… 好嘈杂……可是乐游这次却不觉得吵闹,反而觉得心里很暖。她轻笑,转头平静地看着老祖开口:“好,那我们便单独对决。”她说完,周围顷刻间安静了下来,还有明显的叹息声,还有人说她傻。 紧接着乐游感受到抓着自己的手缩紧,一只纤细的手覆盖在墨澈宽大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biqubao.com 墨澈低头看着自己的爱人,她那双清澈的眸子中闪烁着微光:“你知道吗?我肚子里是两个宝宝哦,一个男娃娃,一个女娃娃。男娃娃长得很像你,尤其是那双眼睛。” “男娃娃继承了你的魔力,女娃娃继承了我的神力。但是他们没有自相残杀,而是互相守护着。” “我一直一来,想要的都是平静的生活啊。” 乐游深吸一口气,嘴角扯出一抹苍白的微笑,看向老祖:“我从不想踏入纷争,可纷争好似追着我跑,要将我拉进去,逼着我变强,逼着我杀人。” 墨澈抓着乐游的手发抖。他知道,他知道一直以来乐游的辛苦。 乐游的双眸几乎是在一刻变得冰冷起来。 “凤鸟,若是你能感知到我的召唤,就来助我一臂之力吧。”乐游将一抹神识投入到虚无空间中。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此刻几乎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而老祖,从灾难开始的时候便躲了起来,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能力消耗。 “游儿。”墨澈抓着乐游的手不放,他之前一直尊重乐游的选择,可这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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