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游正想着,眼前的场景忽然极速变化,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一样。只是这快进的速度已经接近百倍了。 很快,场景变化停下来。乐游依旧站在那条街道,街道变得冷清了许多,街道上的人也少了,就算有几个人也是匆匆忙忙的。 “净,你别跑,小心摔到!” 乐游那双清冷的眸子正在观察四周的状况,一男子的声音忽然闯进乐游的耳朵里。她顺着声音侧身看去,就见一头戴朱钗,身穿罗裙的女子正提着裙摆跑。乐游一眼就看出这十五六的小姑娘是谁。 只是此刻她脸上早就褪去了儿时的纯真,不过还带着些稚嫩,和专属于少女的烦恼。这时的净已经出落的很漂亮了。 “你们别追了!”净语气烦躁,泪眼婆娑。抬头见双眼忽然亮起,直冲着乐游跑过来:“大姐姐是你!”或许是因为太兴奋,净直径朝着乐游的方向扑过去,眼看着她就要摔倒,身后传来男人焦急的喊声:“净!” 他快速冲过来,他速度已经够快,可在那之前,乐游已经用精神力拖住了她。 “谢谢姐姐!”净咧嘴对乐游笑,但是眼睛里还挂着泪,“我们又见面了,你还记得我吗?”说着净就拿起脖子上带着的一个项链,项链中间俨然是一朵冰花。 “姐姐你是神吗?你给我的冰花竟然过了十几年都没有融化。姐姐你穿白衣真好看。” 净像是一个话痨,有些喋喋不休。 乐游从来到这里就感受到,这里的灵气比永泉岛充沛,但是这里的人似乎还没学会该怎么利用灵气,他们只会用灵气修炼,来提升人的身体素质。比如:体能、速度等。 所以净才会觉得冰花这么久不化一定是神迹。整座岛的人也都知道净见过神,接触过神迹,拥有一朵不会凋谢的冰花。 “我不是神。”乐游声音清冷,这四个字就算作是解释。 “漂亮大姐姐,你竟然一点变化都没有。”椿再次看见她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又立马端正地与她问好。 只是这次乐游看见他的样貌,却是拧起了眉头。此刻少年已经长开,他现在的模样,与预言山谷的净一模一样。 椿朝着乐游礼貌问好之后便抓住净的胳膊,但是他没用有力,因为只要稍微一用力,净就会感受到数十倍的痛苦。他哪里舍得让自己妹妹疼。 “别闹了,跟我回去。”椿板着脸,似乎想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些,可他那张看着就让人心静额,慈祥的脸,怎么都无法震慑到别人。 “我不要!”净直接躲到乐游身后,“我不要嫁人。我不想离开爹娘,不想离开你。而且听说那男人粗鲁,我……”她声音逐渐小下去,“我怕……” 说着净捂住脸,眼泪从她的指缝中流出来。她一哭,椿就慌了。 “别哭了。”他在净面前蹲下,“你跟哥哥回去,我和你一起求爹娘,不让你嫁过去好不好?” “没用的,我已经求过好多天了,甚至用伤害自己来威胁。哥,我知道爹娘将我嫁给那海盗是想换取民众们的平安,他们也舍不得,他们也很为难。”净说话时,声音里带着哭腔。 “一人换取整座岛屿的人,似乎很值,对面?”净抽噎几下之后抬头看向椿,“其实我已经想好会嫁过去了,我就是想重温一下小时候我们经常玩的游戏。你明明比我跑得快,但是每次都是故意抓不到我。” 净抬起椿抓着她的胳膊,眯眼笑,咧嘴笑:“现在你抓住我啦!” “哥你别哭啊。” 净抬手去擦椿的眼泪,乐游眼前的场景再次极速运转。此刻场景停止后,乐游发现自己在一艘大船上,船被红色的绸缎装饰着,到处都是大红花和大灯笼。船上的海盗们也都在庆祝着什么。 乐游很快就意识到他们在做什么。净还是嫁给海盗了吗? 清冷的眼眸中精光闪烁,乐游展开精神力领域,感知着船上各个角落角落,想要找到净的位置。若是找到,就将净带走。很快,她将精神力确定在了船上的一个房间中,那里面正坐着一个盖着红盖头的女子。 事不宜迟,乐游一边我维持着精神力探查情况,一边快速接近那个房间。只是还没等她到达那个房间,一个魁梧的身影忽然推开门进去,动作十分粗鲁。 “你就是城主那见过神迹的女儿?”男人喝多了,一张嘴,酒和嘴里饭菜的味道便混合着朝净扑去。净最喜欢干净了。 乐游皱眉,快速闪现到门前,恰巧看见海盗掀开红盖头。 “谁?!”海盗听到动静猛然回头,当看见乐游那张绝世容颜时,整双眼都在发光,好色之心毫不掩饰。而乐游的视线却透过他,落在身后那身穿红嫁衣的人身上。那盖头下面根本就不是净,而是……净的哥哥,椿。 他化妆成女子模样,穿上嫁衣,盖上红盖头,代替妹妹上了花轿。 椿看见乐游出现在这里很惊讶,忽然瞪大的双眼中更多是害怕。他抬起手,修长的中指放在唇边,示意乐游不要多说。他害怕乐游揭穿他的身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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