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游的样子瞬间震慑住那些人,他们频频点头保证,说不仅不会伤害与她有关的人,还会善待他们。毕竟现在保命要紧,现在他们将自己的命全部都寄托在乐游身上了。 温凌天几个被乐游叫到名字的人都严肃地看着他,一个个眼神坚定,像是想要给成为她的后盾。 “我同你一起去!”秧姝一手抓住背上的大刀,认真地看向乐游,像是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 “我也去!”花柯站出来。 “还有我们!”时季昭也站出来,“永泉岛不是你一个人的永泉岛,老祖说的什么身负煞气根本就是屁话。不需要你一个人承担,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 这番话似乎让一些人良心发现,在那群方才求着她去死的人中,竟然也有人站出来,要一同下海。生死时刻的确会爆发出人性的恶,但同样也会显露人性的善。 “我一个人去。”乐游清冷的眸子闪烁着决绝的光,“深海之下有多危险,大家都知道,我一人去尚且能保住自己,人多的话只会……更危险。” 乐游此话一出,许多人都羞愧得低下头去,可不是吗,他们下去之后只能成为拖后腿的,估计还需要乐游去搭救,反而成为了负担。 普通修炼者到海下,越往深处,修为就越被压制。大海中的压力就像是威压一样,会压得他们无法爆发出灵气来。 “你放心去,这里有我们,岸上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温凌天看向乐游的眼神,就像是慈祥的长辈看自己的孩子一样,“我们会守好这里。”温凌天忽然眼睛颤动,“我们会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花柯紧紧咬着下唇,才没让眼泪流出来。她像是响起什么般环视一周:“老祖和长老殿的长老们呢?”这时他们在才注意到,长老殿的人全部都消失了。 乐游浅浅勾起嘴角,在大地的震动开始后,他们便离开了。她在那一刻也瞬间明白,这就是老祖给她设下的局。 老祖会想要永泉岛覆灭吗?他制造这场灾难,要的究竟是什么? 虽然灾难是老祖引起的,但是这毁灭一整个岛屿的动乱一旦开始,依靠老祖的能力是没办法停止的。所以就算乐游亲眼目睹了他们离开的过程,也没有拦着。 因为没有必要。 “看见了吧,这就是你们敬仰的统治者!分明就是只会在危难时刻丢下民众,自己逃命的胆小鬼!”花柯激动地呵斥,人群中一些人也都开始怀疑起来,可大部分人依旧相信老祖不会这样走,他只是去找办法了而已。 但是他们倒是没有与花柯争论,因为毕竟现在他们需要乐游的力量。 “这个只会往别人身上泼脏水的混蛋!虚伪,肮脏!”花柯越骂越起劲儿,眼睛也越来越红。她不想,她不想乐游去送死。 “好了。”乐游抓住花柯的胳膊,花柯瞬间噤声看着乐游。乐游眼中霜花闪烁,抬起的手心中很快就凝结出一朵漂亮的冰花。 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并且不会融化。 “这个交给你,这朵冰花会大致反应我在海下的情况。” “那我一定守护好!”花柯泪眼婆娑的看向乐游,强忍着才不让眼泪掉下来,“能不去吗?” “不能。” 最终乐游转身翻上白虎的背,朝着岸边赶去,以白虎的速度,几个瞬息的时间就赶到了。那些求着她去死的人也都跟向岸边,似乎想要在这里祈祷奇迹发生。而温凌天他们,按照乐游的吩咐派人处理好事情之后,也都朝着边界处赶去。则急忙朝着岸边俺去,都陆续赶到。 所谓边界处就是永泉岛与大海的交界处,这里的风景十分壮丽,海上一盘晴朗的天和海一样是蓝蓝的,一时间竟然会让人产生究竟哪里是海,哪里是天的错觉。 但是边界处向来人烟稀少,因为大家都对深海有着未知的恐惧感。此刻的边界处与往日已经不一样了,或许是因为靠海最近的缘故,这里坍塌的速度最快,整个永泉岛已经缩小了一圈了。 狂躁的浪头依旧在疯狂地拍打岸边,像是恶魔在啃食般。十分骇人。 此刻白色的身影矗立在岸边,浅处的海水打湿她的裙摆,海风将她的头发拖起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他们眼中都闪烁着希冀的光,此刻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 白虎和阿弓都化作人形,一左一右地站在她的两侧。 阿弓抓着乐游的一根手指。 “阿弓你怕吗?”乐游问。 “阿弓才不怕呢,阿弓之前跟着龟爷爷上山下海,什么地方没去过?更何况咱们还有白虎,他上古神兽的气息能够直接驱赶走很多麻烦,很多家伙都不敢靠近我们的。” 乐游此刻的手搭在小腹上,清冷的目光看向大海。片刻后冷冷出声:“走吧。” 说完她便毫不犹豫地跃入海中。一白一红两道身影紧随其后。 海中的波涛汹涌比乐游想象中还要严重,狂暴的海水冲击着她,乐游急忙释放灵气和冰雪之力,想要稳住身形,甚至想要冻结周围的海水。但是她刚释放出灵气,身体就不受控制地直接被卷入漩涡。 乐游心中骇然,她的速度已经够快都没能赶上,看样子海下的情况远比她想象中严重。 “主人!”白虎和阿弓惊呼一声,他们跟在乐游身后跳下来,就见主人被漩涡卷走,结果刚喊出声,就一起被卷了进去。 海水像是龙卷风一样卷着,乐游难以抵抗这股强大的压力,直接放弃抵抗,任由漩涡将自己卷入海底最深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9_129244/687420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