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让你死的,姐姐。”温星辰的双眸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曾经那带着稚嫩的面孔此时也凌厉了不少。眉眼间甚至有一丝神似乐游清冷的气质。 姐姐是她一生所追求的,一生所想保护的。 所有天机师都表情肃穆地看着最中间的姑娘,那是他们天机师所信仰的神明。他们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面临着什么。 温星辰最初成为温家家主的时候,因为一己私欲做过一些冲动的事情。可她在成长,在长大。渐渐地,她已经被天机师们所接受,信赖,甚至追求。 温星辰不知道,自己其实在不知不觉中也成为了其他人所想要追寻的,保护的存在。 温星辰在丧失双亲后,忽然承担起引领天机师的重任,一路走来,他们知道这个小姑娘有多么的不容易。甚至从成为温家家主开始直到现在,她每日休息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两个时辰。她拼了命地修习天机术,学习管理之道。 虽然温星辰嘴上一直说“这样做都是为了姐姐”。但是大家都能看出来,她为的不仅仅是乐游,她同样不想让信仰天机神的天机师们失望。这个孩子,一直在努力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天机神继承人。 所以今日,他们心甘情愿,甚至是自告奋勇地站在这里,帮助温星辰完成这个——天机师秘术般的仪式。 霎时间,天上忽然出现一轮浅浅的月亮,仔细看还会看见月亮旁闪烁着几颗星星。天机师们同时将星杖高高举起,星杖顶端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芒。不仅仅是星杖,他们身上的星袍看上去就像是流淌着银河的夜空——紫黑色的星袍上原本勾勒着星辰,此刻这些星辰都在散发着流光。 六个坐在六芒星六个星角上的天机师的星杖首尾相连,连接成了一个六边形,将温星辰围在中间。 她仰着头,双眼顿时化为星河,手中的星仗散发出剧烈的光芒! 仪式正式开始…… 谁都没有发现天上的异样,温星辰选择在白天进行仪式,为的就是不让长老殿的天机师们发现。 此刻的乐宗,花柯焦急地向乐游传达消息:“老祖不知道在搞什么花招,说是要整个永泉岛的人都在今日午时赶到长老殿,说昨天夜里神使来找过他,有重要的神谕向大家转达。” 乐游正坐在宫殿中盘腿修炼,听着花柯的话,眼睛都没睁开,只是淡淡道:“随他折腾,乐宗不必前往。” “可是……”花柯张嘴,还没说完,阮为就疯疯火火的跑进来。 “宗主,这是……这是长老殿送来的信,千叮咛万嘱咐让亲自交到你的手上。”阮为大口喘息着将话说完,同时将手里的信封递到紧闭双目的乐游面前。 阮为同样讨厌,甚至是憎恨长老殿。但是看那送信人火急火燎的样子,阮为怕耽误什么事情,这才急急忙忙将信封送过来。 “告诉长老殿,乐宗不会去长老殿的。”说话的不是乐游,而是花柯。她摆摆手,“我们出去吧,不要耽误乐游修炼。长老殿有什么好去的?还不如修炼呢。” 阮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有些疑惑地看向花柯,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手心一空,信封被拿走了。 一双修长白皙如玉的手将信封拆开,她连拆信的样子都像是一种艺术。 信封上面写着——今日午时,若是见不到你的人影,你就给来到这里的永泉岛民众们收尸吧。 老祖! 下一秒,信纸连同信封一起忽然着火,在霎时间化为灰烬。 白色的身影猛然站起来朝着宫殿外面走去,步履如风,脸色如冰。 “我要去趟长老殿。”冰冷的声音就像是在宫殿内放了一个冰块般,让周围的气温骤降,阮为甚至还打了一个寒颤。 还是花柯瞬间反应了过来,快步追上乐游:“我也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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