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 江心站立在神王面前,气势甚至丝毫不输三清。她曾经是上天入地的女战神,从不曾畏惧过谁,现在也是一样。 神王原本慵懒地坐着,见江心严肃的模样,不由地坐正,甚至拢了拢宽松的衣服,将微露的胸膛遮盖住些:“江心上神有话直说。” 三清像是守护神般站在江心身后,神王看着实在是心里有些发颤。 江心为了神界变成这样,也是为了救三清。可以说三清的命,她身上的铠甲,手中的长矛,她的地位,她的一切都来自于江心。 为了江心,三清什么疯事都做得出来。 “还请神王不要再打扰那个孩子的生活,她有她自己的路要走。”江心直视着神王开口,“我知道你是想要帮助那孩子提前成为战神,你着急了。” 神王脸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但是眯成一条缝的双眼让他看起来有些不怀好意。 “江心上神,我想我们或许可以达成一个协议。”神王眉毛微挑,“我们都不要干预她的成长,如何?” 江心最终同意了神王的建议。她知道这样一来,定然无法阻止那孩子成为战神了,不过就算没有这个协议,听三清的意思,乐游成为战神也已经是必然。这样还能让她在人界的时候少点打扰,似乎也好。 至于沉鸢上神,不仅没有因为这件事得到神王的赏识,反而触了神王眉头。当听说江心、三清他们与神王甚至还达成了协议之后,沉鸢有些坐不住了。 她并不甘心做一个默默无闻的闲散上神。 此刻的永泉岛,老祖即将成为战神的消息已经传遍,可老祖却足足将自己关在房间中整整一日。 夜里,老祖依旧在想着在神界看到的事情,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做。忽然,房间中闪烁出一阵紫色的光芒,紧接着就多出一个人影。老祖定睛一看,发现这正是将他带到神界的那位神使。 老祖连忙起身迎接,态度比之前恭敬多了。 “恭迎神使。”老祖心中不由得打鼓,她怎么又来了? 老祖正思索着,低垂的眼睛中闯进一双淡紫色的鞋子。老祖意识到神使在接近他,身体霎时间变得僵硬,但是他不敢轻举妄动。 房间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般,老祖甚至不敢呼吸。 “你……想成为神吗?” 蛊惑的声音在老祖耳边响起,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抬头看向神使,双眼发光:“想!” 他太想了,这几百年来无时无刻都在想,想得发疯,想得发狂! “吞噬掉战神后代。想要得到完整的战神之力,你和她之间,定然会有一个人成为垫脚石。” 老祖的瞳孔放大,瞳孔中充斥着欲望,转眼间,房屋中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可沉鸢的声音还在上空飘荡:“神王已经和江心达成协议,他们在战神归位之前不会再插手。你便放手去做。” 很快,连沉鸢的声音也消失了。 老祖有些恍惚,他甚至怀疑刚才的事情是真实发生的还是幻觉。 正想着,他面前的桌子上忽然多出一座紫色的塔,有一条小臂那样高。老祖拧眉,很快就感觉到这塔是神器。 老祖激动地将塔捧起来,转着圈的看。这是神使留给他的,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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