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神王宫的门是被踹开的,一身穿铠甲女子气势汹汹冲进去,长矛戳到地面上的刹那,地面明显震了一下。 坐着的神王正慵懒地坐着,一手撑着太阳穴的位置,因忽然的动静手一滑,险些从神王座上摔下来。 沉鸢猛然回身看见三清,顿时双手搭在身前摆起架子:“大胆!这里是神王宫,岂是你能造次的地方?”说着她余光瞥了神王一眼,快速补充道,“难道你连神王都不放在眼里吗?” 三清一身银色的铠甲泛着冷光,银发飘逸,深邃的眼眸抬起,像是锋利的刀片般扎在沉鸢身上:“挑拨战神与神王关系,沉鸢上神,是何等心思?” “你……”沉鸢胸口涌上一股闷气,猛地挺胸,却吐不出来。 神王调整好神色:“行了。”说着,他的视线移动到三清身后的人身上,看着那人如飘荡的柳絮般瘦弱的身子,神王动了动搭在座位上的手指,一把蓝色的椅子就在她身后形成,“江心上神,你可好久没踏足我这神王殿了。” 神王的语气就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 老祖自从到了这里之后就一直低着头,刚才几位神的架势更是吓得他恨不得消失在这里。但是一听到“江心”二字,老祖心中“咯噔!”一下,猛然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张熟悉的面孔!在江晚的手腕处,那毫不遮掩的梅花正在放肆的盛开。老祖的脸色瞬间煞白,倒吸一一口冷气,残余的理智让他急忙将头低下去。 怪不得当年江晚忽然消失,原来是成为了神!他竟然没有一点察觉。老祖当然知道江心是江道成的后代,他从江心刚到永泉岛的时候就知道,当初没有直接斩草除根是觉得她没有威胁,神骨也不在她身上,甚至有点想要折磨江晚的恶趣味。 所以江心在永泉岛的生活可以用“坎坷”来形容,甚至被迫与自己的儿子分离。可也是在这些“坎坷”,助她成神。 老祖开始回忆江心是什么时候在永泉岛消失的……好像当时他刚派人将江晚的追随者们虐杀,用他们的血肉尸骨堆成了一面墙。江晚的全身修为被废,筋脉被挑断,无助的跪在那面墙前,哭的撕心裂肺。老祖记得那天,永泉岛下起了诡异的血雨,他在暗处看着江心的惨状,想着江道成意气风发的样子,只觉得心中痛快。biqubao.com 于是老祖又给江心心头插了一刀,下令处决她的废物儿子。 老祖浑浊的双眼渐渐染上恐惧,没错,就是那个时候,她忽然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老祖喉结滚动,忍不住用余光看向江心的方向,同时默默地移到沉鸢上神身后。 江心的容貌没有一丝变化,和当年一模一样。他绝对不会认错。 江心看上去似乎带着病态,可站在神王殿中,气势却不输给在场的任何一个。她毫不客气的坐下,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向神王:“听闻神王找到了战神后代,我特来看看。毕竟——神王后代也是我的后代。” 江心说着,视线扫过这神王殿中,只看见在沉鸢身后有一个躲起来的人。江晚眸光微动,悄悄收起颤抖的双手,强制着自己保持镇定。 “神王啊,战神后代如今也还没有蜕变成战神,你这么着急将她找来是做什么呢?”看着那躲藏的身影,江心的心像是被撕扯着痛,但是又有一种见到亲人的激动。只是这孩子看起来像是在害怕,江心在心中叹息,不该将她拉进神魔的战争中啊。 似乎是感受到江心一直在盯着她,老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是无论他怎么让自己冷静下来都克制不了的。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见他在抖。 “她”越抖,江心越心痛。她要想办法让这孩子回到人界,就算最后无法阻止她成神,江心也希望这一天来的慢一点。可三清的眉头却皱起来,直觉告诉她,这人不是乐游。 乐游才不会这么窝囊,被吓成这样。 但是三清没急着开口。身上有战神之力的人…… “我只是想要看看战神后代的风采而已。”神王淡笑着,看上去平易近人的他,眼神中却是不容反抗的威严。 老祖只觉得被四面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心中慢慢祈祷江心不要发现自己。 “不过……”神王轻笑了声,连带着他发着微弱蓝光的长发都飘动起来,“好像有一些地方出了差错,江心上神此次来我神王殿,恐怕要失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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